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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于菁笑着应下。
闻言,于菁忽而停下了脚步:“的确不太习惯。来的时候是因为我爸总唠叨,为了让他老人家安心我才戴上的。”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围巾,又转身望向胥白玉:“胥大夫,谢谢你。”说罢便把围巾搭在了脖子上。
于菁怔了半晌,直到再也望不见那人的影才重新把手放到方向盘上。
“是啊,”于菁跟胥白玉碰了碰杯:“命最值钱,活着才最要紧,其他的都要排在后面。”
“也对。”于菁忽然觉得胥白玉有趣得很,于是笑着问道:“你是哪一年的?”
如果不是因为光线并不算好,胥白玉一定能看出于菁此时的笑意比方才深了许多。这人已经许久没跟人谈论过这样家常的话了,自从几年前母亲去世,父亲又被确诊为阿尔兹海默症,他的生活便再没轻松过。此刻他和胥白玉闲聊着,只觉得对方带着笑意的言语就像暴风雪过后的暖阳,更胜寻常的温暖人心。
“八九年,就快二十七了。”说罢胥白玉赶忙又补充了一句:“于老师跟我说过,你是八五年生人。”
胥白玉觉得气氛有些压抑,想换个话题,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于菁便恢复了平素谦和温润的模样,笑着与他说:“我想讲个寓言故事。”
望着夜幕下胥白玉离开的背影,于菁觉得有些不真实。很多年前他就明白,其实人与人之间大多以一利字为系,非亲非故的冷眼旁观才是本分,熟识之人也保不准哪天便会弃你而去。若是遇着能在自己落难时不落井下石反倒宽慰几句搭把手的,那已经是大善人了,哪里还能再奢求其他?
这句答谢为的是当初送他围巾还是如今的好意关心呢?胥白玉琢磨了一会儿,直到走到于菁的车跟前他也没想明白。
胥白玉望着他,说得郑重其事:“这又不是在医院里。”
于菁这天晚上吃得依旧不多。胥白玉本想跟他说让他多吃点,但转念一想,于菁都三十的人了,对衣食住行的生活自然心中有数,总跟人家说这个好像也不太好。
“讲吧。”胥白玉也笑了:“愿闻其详。”
胥白玉笑了:“的确,名利客们疲于奔命汲汲所求的东西,在时间面前其实一文不值。”
“传说商朝有一位贵族,去世的时候还很年轻。他过世之后,下属们在他的墓室里放了很多当时通用的货币贝壳来做陪葬,这是十足十的显赫。”于菁望着面前的热气蒸腾,娓娓道来:“可是几千年后,当考古学家们打开他的墓穴时,却只觉得讶异失望。他们感慨说,怎么这位贵族的墓穴里竟然只有一堆不值钱的贝壳呢?”
第二天午后,胥白玉早去了一会儿。他刚到诊室,正在收整资料,忽而听得有护士喊他:“胥大夫,快过来!来了个病人,情况不太好。”
“于先生,多谢你送我回来。”于菁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胥白玉下车前特意冲于菁摆了个笑脸:“明天见。”
“当然。”胥白玉应道:“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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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于菁一边启动车一边问:“别人不都这么叫?”
胥白玉赶到时吴医生正在和病人家属交流病情。病床上躺了个老大爷,有两个中年人站在床边上,约莫将近五十岁。胥白玉觉得他们大概是夫妻,很可能是这老大爷的儿子儿媳。
然而当他看见于菁把先前自己送的围巾拿在手里走入寒凉的夜色时,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大脑下达三思的命令之前便脱口而出:“于先生是戴不惯围巾吗?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还戴着?”
“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胥白玉坐进副驾驶位:“胥大夫这个称呼我总觉得有点儿奇怪。”
“这就来。”那护士说完就跑了,胥白玉赶忙应了一声,也匆忙跑了出去。
“那我叫你一声小胥,你没意见吧?”于菁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