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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困惑看了陈医生一眼，他好像猜到我的疑惑。

    结婚的手续其实很简单，拍照和填表，没有电视上多余的宣誓缓解。钢印盖下去，我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后，我迫不及待地将结婚证认认真真的看了又看，最后发现了一个问题，结婚证上我的名字是艾欢，可陈医生的名字却不是陈帜，而是陈夅。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在我的记忆里？

    我的情绪激动在医生的掌控之中，他不再与我争辩陈帜究竟是否活着这个话题，反而将一堆的资料往前推了推，轻声问：“艾欢是你的名字吧？”

    我的自我否定让陈医生更加不忍，可他依然选择让我面对真相：“艾欢，我没有开玩笑，和你结婚的，是我，是陈夅，同时也是你记忆里的陈帜。”

    陈夅是哥哥，陈帜是弟弟，哥哥三年前去世了，在我眼前的，是弟弟，是陈帜才对，可为什么结婚证上是陈夅？

    我一片混乱：“不可能，我不会搞混的，因为，陈夅不学医。”

    他笑了，我跟着笑。

    “我的记忆，陈帜活着。”我坚定的指着陈医生，“他就是陈帜。”

    我上前认真一看，确实是我自己的笔迹，可为什么，我没有写下名字时候的记忆。

    医生点头：“长达近三年的抑郁。”

    是这样吗？可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陈夅才学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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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困惑，在医院找到了答案。

    我怔了几秒，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陈帜被医生宣布在我的世界死亡的时候，我觉得十分荒唐和可笑，我接受不了，也无法认同。

    最后我牵强笑了笑：“这一点都不好玩。”

    为了制造悬念，我特地等了两三秒才点头，但很快又破功，急匆匆地从背后掏出户口本：“当然！”

    他沉默了几秒，接着说：“艾欢，你生病了，所以在你的记忆里，我应该是陈帜。”

    “什么原因？”

    我带着敌意看着医生：“那又怎样？”

    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医生，有些年纪了，长着一副很有信任度的面相。

    对，那是陈帜，我的陈帜。

    厚厚一叠的资料在我眼前，上面的正楷字写着：病患：艾欢。

    陈医生的眼睛，复杂深邃，看着我，情绪万千。我想，他真的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可我的心和脑袋，一样的混乱。

    我点了点头，满腹疑惑。

    即便阴天，我的世界，阳光灿烂。

    “回去说。”他说。

    他不自然的灌了口水，然后说：“我是陈夅。”

    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不安，甚至有一丝丝内疚，我突然的沉默。

    “怎么回事？”我问。

    “在你没有正常复诊的第六个月，我周转几番，联系上陈医生。很抱歉，透露了你的隐私。”

    他也跟着笑了，大概是这个场面有些奇怪，他花了几十秒整理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真挚的看着我，缓慢开口：“艾欢，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有些不太明白：“复诊？你是说我抑郁？”

    你以为的那个世界突然被击碎，无数个人告诉着你，这个世界，它是假的，然后将一种新的概念灌输给你，并无情的通知你，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上面的名字是你自己亲手写的。”

    医生说：“因为陈帜的死亡。”

    回了他家，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我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

    “艾欢，不管你如何否定，它都是事实。”

    “陈夅学医。”他纠正我，“陈帜学建筑。”

    第27章 No.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