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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漫长的时间,发现你爱我,然后又用了漫长的时间,去检验你爱我,最后还是要用漫长的时间,去浪费你爱我。
他笑:“你这是在抱怨吗?”
陈医生拿了件外套披到我身上,让我赶紧去洗手间,出来吃早餐。
可能是因为我提的不经意,才会让大家更加冲击吧。
“不敢不敢。”我掰着他的手指头在玩,笑着说,“我可不敢编排我们陈大医生呢!”
“难道不是因为陈医生破天荒出来旅游,太阳公公这才不敢懈怠吗?”
其实那个声音也没有很奇怪,只是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莫名的熟悉,随着那旋律慢慢的接近我的记忆,我混沌的脑袋突然清醒。这是……丧曲。
洗漱后,我更是清醒了,陈医生给我盛了碗粥,上面不仅洒了葱花还有香菜。听着那越发熟悉的丧曲,嘴里的粥慢慢的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每当我目光落在姨婆那张慈爱而又期待的脸庞,我又强迫自己将粥喝完。
我能瞒住的,只有我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吃那么新鲜的羊肉,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羊肉可以这么好吃,而且还是随便炒一炒的。就像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陈医生那么爱我,而且还是随便说一说的。
第五天,我们去了大草原。早上五点就起床,刷牙洗脸以后就出发,没时间吃早餐,为了错开一个早高峰。姨婆没有和我们一起去,但给我们准备了很多食物,有洗好的葡萄,有苹果,有小吃,都是备给我们路上吃的。
有人说,只有时间,是最公平的。
陈医生说:“姨婆三点就起床了,在厨房给你熬粥。”
“有人去世了?”我问。
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偷偷跑掉的,等表姨来喊我们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多了。在镇上一家小店吃的晚午饭,炒羊肉。
“现在?”我有些惊讶。
这一带,表姨都很熟,一边开车一边讲解,真是一个完美的导游。在高速跑了一段,发现前面因为修路,只能下高速绕道,刚巧遇上了日出。表姨干脆在路旁停车,看了会儿日出,又带我们去了一家面店,吃了碗正宗的西北拉面,美味绝伦。
应该是皮蛋瘦肉粥吧,那是我小时候最爱喝的,念大学的那几年,每次回家,一进门就是皮蛋瘦肉粥的香味,我的口味特别,别人喝粥都要放葱花,我不仅要葱花,还要香菜。也是因为如此,外婆常说:“你这口味啊,随你外公。”
被我遗忘的是,在我到来之前,父亲,就存在这个世上。
姨婆为了开解我,特地和我说了一些以前姨公工作的故事,因为地质队的工作特殊,一旦下了地,就要好些日子才能上来,而姨公的病因也是那个时候埋下的。
“是不容易。”
万籁俱寂。
陈医生没再回话,姨婆见状,问他:“你们走到一起也不容易吧?”
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来历。
第24章 No.23
可为什么,对我而言,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
我和他躺在草坪上,手拉着手,看着蓝色的天,晒着暖烘烘的太阳。
“外婆去世那年,也是九十多。”
陈医生说:“因为艾同学来了,太阳公公都不敢偷懒了。”
“其实啊,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姨婆说的十分平静,“前段时间我和你表姨逛街,连丧服都买好了,自己试过的,到时候穿也合适,免得临时临急地,买的不一定是我中意的。”
我以为,只要我不跟任何人提起,关于我的父亲。
让我真正体验到时间无情的是离开天水的前一晚,大约凌晨四点,我被奇怪的声音吵醒,本来说去上个洗手间回来再接着睡,一推开房门,客厅的灯亮着,陈医生已经醒了,在陪姨婆说话,我迷迷糊糊问了句他们怎么不睡,他们看了我一眼,催我赶紧多睡几个钟,还来不及等我开口说话,又是一阵奇怪的声音。
出门时还飘着小雨,等我们抵达大草原的时候,雨早就停了,太阳从云层挤出来,光芒四射。
姨婆点了点头:“四楼的,九十多了。”
第四天,我们逛了几条小吃比较多的街,我吃到好吃的东西想要喂给陈医生,却发现他的视频电话还没结束,原本想着等在一旁,可二十分钟过去了,视频电话还没结束。
我听了,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脸:“不用安慰我,我知道。”
姨婆看着我有些失落,忙着给我介绍一种小吃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可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陈医生。
我知道那是他的职业,我知道那是他的职责,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那又能怎样呢,我知道了,就不会失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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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我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