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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陈医生再一次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是八月中旬,妈妈从乡下回来,带了一堆的土特产。我挑三拣四地挑了些许给陈医生送过去。跑了两趟都没在家,微信也没回,大概还没下手术。夜已渐深,我索性将东西丢到他门口,给他留了条微信便回家了。妈妈见我进进出出不消停,唠叨了几句:“都这个点了,你还往外跑什么?”
“那如果……”尽管犹豫,我依然对他袒露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
“你这算是疲惫操刀了吧?”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组织结构,用爱这个动词连接两个人称代词,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无懈可击的言语。他说因为我爱你,所以多久都没有关系。这个多久指的是我们在一起的多久还是……等待我时间的多久……我不知道。
我抿唇思考了几秒,然后应下:“医院门口等着我。”
他晃了下神,像是也记不清了,模糊的回了句:“好像没有。”
“想问吗?”他问。
那些话伴随着海风轻轻的飘进我的耳朵,像是灌了口蜜,血糖蹭蹭蹭的往上涨,整个人开始变得燥热,心跳也止不住的加速。
我摇头:“还是算了。”
他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把座椅往后一调,整个人躺了下来,像是终于放松了。
大概是没听见我顶嘴,妈妈骂着也没劲,最后大手一挥,宣布下课。我这才乐滋滋上楼。见状,妈妈眉段一拧:“还真是个活祖宗!”
我把手抽回来,轻轻“哦”了一声。
许久后,我轻声问他:“我是不是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从北京调回来?”
“好。”
“接人!”我匆忙回了句,立刻跳上车,鸣了个喇叭,示意妈妈帮忙关围墙门,然后绝尘而去。
见我态度这般猖狂,妈妈忍不住开始了久违的政治课:“你说你这一天天的,衣服不收,地也不拖,瞧瞧阳台那堆衣服,你是准备开卖场还是准备搞批发,再瞅瞅那冰箱,牛奶过期照喝,面包过期不扔,都活成精了是吧?”
“有大手术吗?”我问他。
心跳不自觉的停了半拍。
“没有关系。”他像是怕我说出些什么,极快的打断我,目光终于移开,望向不知名的某处,音道突然变轻了,“因为我爱你,所以多久都没有关系。”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往前,也不后退,我会慢慢地、不动声响地、一步接着一步地走到你的面前……”
我换了个耳朵听,没答:“怎么?”
刚蹿上楼没几分钟又匆忙的蹿下来,还拿了车钥匙,就在大门紧闭的前一秒,妈妈冲着我火急火燎的背影大喊:“去哪里?”
又是沉默。
上楼没多久就收到陈医生微信,说是刚下手术。我正编辑着内容准备回复,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他的语音电话就拨过来了。我接起,小声喂了一句。很快,听筒传来他略微沙哑的声音。
“有时间跑一趟吗?”他问。
其实我是害怕,害怕那个答案与我有关,在我得知他从北京申调回县城的那一刻,我便开始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一死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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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交通事故送进来的,急诊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他去支援了。
片刻,他扭过头,借着远处半明半昧的光瞅我,好久,我听见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轻沉、有力。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我和陈医生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一道鸿沟。
他咽喉有些紧,摇了摇头,扯着嗓子说:“连环手术,四台。”
“没精力开车了。”他说。
那边人联系不上,这边又在数落我,好是让人生气。
我左耳进,右耳出。
我语气恶劣地、看都没看妈妈,两个字砸了过去:“透气!”
环形路绕了个圈,停在人民医院门口,果不其然,陈医生就站在那儿等着我,站姿有几分颓,看上去确实没几分精神,大概是手术磨人。
“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