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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宋禾贤瞪大了眼睛：“那晚你们不是说……”

    婆婆用帕子擦掉周予敬嘴角的牛奶渍，笑道：“老李昨日送来了一条大鲫鱼，一会，你给熬汤吧，这会可记得，先双面煎一下。”

    “你放她一个人……你就是不够爱！”

    的确，她没经历过，她不懂。

    *

    袁夙轻轻抬起眼皮：“就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不能死。”他淡淡地回答道：“一个人真正的离开不是死亡，而是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只要我活着，总还是有个人，心里会一直惦记着她的，她若知道，或许会高兴些。”

    他轻轻的拂过墓碑上的文字，眼中尽是无限温柔，好似珍宝生怕碰碎了一般，动作轻柔。

    余璟雯面对宋禾贤的质问，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是毒酒。

    “你懂？”宋禾贤满目猩红激动起身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陪她”

    “那种钻进心里的疼，就像是把你的心按在油锅里，翻来覆去不断煎熬。”

    “不论忘川河畔，还是阴曹地府，我要给她找回来。”

    良久，才淡淡地问道：“予诺她……还会回来么？”

    他轻轻捏起酒杯，递到唇边，盯着手里的酒，嗤笑了一声：“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清晨和煦的光，从窗棱照进来，让人觉得暖融融的，满屋都是酥酪的奶香之气。在周予敬心中，他把这种味道的定义为……家的味道。

    “……”宋禾贤说不出话，只能低头吸了吸鼻子，用衣袖快速擦拭过眼角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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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壶里的酒同刚刚一样，变成雪白的泡沫，一点点渗进土里。

    “……”

    “拜过堂了，交杯酒还没喝呢。”宋禾贤抬手斟了杯酒，轻轻说道：“之前你说，你最讨厌酒气，今日，就为夫一个人喝吧。”

    就在嘴唇接触到杯子的前一刹那，凭空非来的一粒石子，正击中他的手臂。他一个踉跄，手中的杯从指间滑落，里面的“纯纯佳酿”，尽数倾倒在墓碑前，地面上凭空产生白色的泡沫。

    “这样算来，你骗我第一次，我也骗了你。”婆婆笑道：“咱俩就算扯平了。”

    “那种痛你们懂么！”

    “她用自己的魂魄救了你，你就这样对她！”余璟雯一把将宋禾贤推开：“当着她的面，抹杀她用魂魄换回的命？你这分明是在作践她！”

    景丞见余璟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上前打圆场，搀扶起宋禾贤：“宋先生，你先起来，孟姑娘，你也先缓缓，咱们有话好好说。”

    余璟雯上前，抢过宋禾贤的酒壶，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我懂。”袁夙清冷的声音，打破余璟雯的思绪。

    “我不是！”宋禾贤被余璟雯推到，瘫坐在地上，早上湿气重，原本雪白的衣衫，此时变得泥泞不堪，宋禾贤红着眼眶，喃喃道：“我不是……我就是……想去找她。”

    “我不信。”

    “我不信……不信她会消散。”

    “婆婆……”周予敬鼻子一阵酸楚，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

    宋禾贤将墨色竹筒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

    余璟雯这才把藏在身后的墨色竹筒递给宋禾贤：“会不会回来，你亲自问她。”

    宋禾贤满目猩红：“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陪她……你就是不够爱！”

    第32章 马甲掉了

    宋禾贤用尽全力嘶吼，饶是个成年男子，也红了眼眶，两行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溢出：“都说感同身受，可你们这些旁观者，根本体会不到别人的痛！”

    被扶起的宋禾贤，低垂着眼眸：“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爱人离世的滋味，你们懂么。”

    宋禾贤一袭白衣胜雪，于一块青石墓碑前。石碑上的黑色字体苍劲有力：爱妻周予诺之墓。

    “好。”

    袁夙轻轻抬起眼皮：“就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不能死。”他淡淡地回答道：“一个人真正的离开不是死亡，而是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只要我活着，总还是有个人，心里会一直惦记着她的，她若知道，或许会高兴些。”

    “说什么？”余璟雯笑道：“这还要多亏了宋先生你呀，你一直用自己的阳寿养着周姑娘的地魂，那日，她的地魂散了，好在本魂还在，喏~”余璟雯指了指宋禾贤手中的墨色竹筒：“你家娘子现下虚弱得很，我们得带走一些时日，送到上修界去给她养一养，待她的魂魄稳定后，再给你送回来。”

    他走上前，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