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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境的天境似乎都辽阔了一些, 一轮快圆的月挂在似乎勾手就能揽回的空中，散发着黄澄澄的光晕。

    第29章 “你到底用什么跟他们换……

    而孔妙禾，握着那具早已冰凉僵硬的尸体的手，眼泪扑簌簌滚了下来。

    片刻的暖意。

    孔妙禾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她的知觉一点点传回她的身体。

    却在仰头被阳光刺了眼的一瞬间，破涕为笑。

    她翻了个遍，王爷身上携带的东西一样不少。

    还有，晏子展随身携带的玉佩。

    伤口的疼痛、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以及心口处剜刀滴血的巨大痛楚，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该是这样的。

    耳边是呼啸的风，她却清晰地听见了晏子展的声音。

    在都城见不到这样深邃纯净的夜空, 但孔妙禾此刻望着天, 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逞什么能？”

    孔妙禾慢腾腾地，坐回地面。

    孔妙禾呆呆的，又恍惚间觉得哪里不对。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像一只飘荡在海面的小舟，浮浮沉沉，看不见晨光。

    里面是孔妙禾前几日亲手为晏子展穿上的金丝软甲。

    她猛地睁开眼，开始在这具尸体上摸索着找东西。

    但只有一个。

    怎么会是他。

    晏子展没有死。

    她这只小舟在暗不见天日的海面上航行，浮浮沉沉间，却有一束光撕裂了黑云，打在她身上。

    可这怎么会是王爷呢？

    她惨烈地扯了扯嘴角，却拉痛了唇上裂开的部位，丝丝缕缕得疼。

    “留下来。”

    “阿禾，说话。”

    滕英摔倒在地，双目通红，嘴唇发颤，目光却离了焦。

    一定。

    “在呢。”

    她拉着他的手贴在左面，用力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润她干涸的脸，破裂的唇。

    他对她垂眸冷笑的样子，他漫不经心牵起嘴角的样子，他抱着她吻她唇角的样子，最后是他含着笑唤她阿禾的样子。

    “夫人消消气？”

    广袤的天空是藏青色的画布，闪烁的星群就是画布上的点缀。

    香囊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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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禾，让本王抱一会。”

    滕英不解：“找什么？”

    滕英呆坐着，忽地发疯一般扑向这具尸体，他对着那张看不清眉目的可怖的脸仔细查看，却什么也瞧不出来。

    滕英脸色发白，颤颤巍巍走过来，沉默地扯开战袍。

    那个她亲手绣的被晏子展嫌弃过后却又永远贴身带着的，那个在他生辰之日，送给他的，香囊。

    身形、体量都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