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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一幕唤醒了他的知觉。

    他不知道，只是动作了僵了一瞬。

    ……

    她抓着一只船帆，是她在浮浮沉沉间最后的依靠。

    他低声应着：“嗯。”

    他不厌其烦地说着，希望唤醒她的神志。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柔软的发丝无意识地轻蹭着他胸口。

    他挑眉，不语。

    喊他：“晏子展。”

    孔妙禾身子又抖了起来，直往晏子展怀里钻。

    “阿禾，说话。”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眸色深沉似海，却不答应。

    晏子展眉心一跳，唤她：“阿禾，阿禾！”

    她陡然安静了片刻，让晏子展没由来的心慌。

    目光始终没有焦点。

    只能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只望她能多对他说几句胡话。

    她的长睫这才扑簌簌颤动起来，迷糊糊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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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睡。

    他收回目光，语调温柔：“本王想回来就回来。”

    好像又到了海上，海浪一阵阵拍打着她的身躯。

    “是不是？”

    不怪她逾距。

    然后低头去找她的眼睛。

    他喊她：“阿禾？”

    他心乱了一拍，自己都未察觉语气都缓和了好几分。

    晏子展极有耐心的，在她耳畔轻轻说：“乖，别睡。”

    连抱住晏子展脖子的双手都松了一松。

    “晏子展，你怎么回来了？”

    像一张即刻能被风吹碎的纸。

    马儿跑得那样快，树条打在他的身上都没什么知觉。

    孔妙禾强撑着眼皮，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嘴里还含糊不清：“我…没睡…”

    她软靠在他怀里，却好像固执地只问这一个问题。

    他丢失了所有感知，似乎天地之间，他只拥有怀里的这一抹明媚。

    最后也只是轻轻一笑。

    孔妙禾没有再追问，反而安静了下来。

    可他是如何寡淡冷漠的人，一时之间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是不是？

    声音却清晰：“你是为了我——”

    她笑，像孩童一般天真：“你撒谎。”

    偏偏她抬起眼，一张小脸潮红着，一双星眸亮得惊人，眼神却涣散。

    她冲着他甜甜一笑，又好像是对着他身后的空气。

    “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