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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听，静楠双眼睁得越大，直至滚圆如猫儿，表达出自己惊讶不解的心情。

    听完这些，静楠确实觉得这些都很可怕，但对于荀宴的总结，她想了想，道：“不对。”

    最后，他逃婚路上被市井恶霸打断一腿，落下终身残疾，至于女子的结局却是未曾提及。

    “有。”荀宴淡道，“只是太少了，寥寥无几。”

    她如今已经能够了解“皇帝”这个位置的意义了，可能正是因为站得太高，所以就更不需要在意那些了吧。

    荀宴忽然道：“我给圆圆讲个故事。”

    第三个故事，则讲了一位高官子弟与门当户对的女子成婚后，整日流连烟花之地，最后自己染病而亡，害得妻子也郁郁而终。

    “因为男子本性如此。”荀宴面不改色道，“或追逐钱财权力，或追逐美色，他们习惯了，不会真正地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那个小小的、稚嫩的圆圆长大，这样似乎就能够减少更多的烦恼。

    荀宴失笑，眉眼间盛满柔意，“是有些麻烦。”

    “……嗯？”

    小姑娘眨眼，有点儿疑惑，还是道：“静楠觉得，哥哥不会的。”

    譬如，今夜桃花节让他突然意识到的某些事。

    “正是凤毛麟角，才要努力去寻找。”静楠认真道，“哥哥说过，越好的，就越需要努力才可以得到，不可以直接放弃。”

    “那就没有一个好结局的吗？”

    从小静楠就习惯听着他讲的睡前故事入睡，自然无有不可。

    “为什么呀……”起初，她还因主人翁之间的感情而为他们开心，只是尚未来得及生出对男女之情的憧憬，就被这三个结局给留下了阴影。

    “圆圆所言，也有道理。”他道。

    毕竟再怎么不愿，荀宴也知道今后她八成还是要嫁人的，与其看着她今后可能伤心，不如提前让她变得无情。

    她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都这样？”

    他已经失去了那时的信心和热情，可他面前的小姑娘依然对一切充满期待。

    荀宴一怔，听她又问，“哥哥也会这样吗？”

    “即便万中取一，也总有这种人。总不能因乌云笼罩了大半天空，便再也不希冀放晴，圣上……父皇，若是肯做，总有希望的。”

    只是以前荀宴大都照本朗读，今夜，他却讲起了静楠从未涉及过的类型。

    “……不知。”

    那时，他是如何回的？

    最终，故事以书生急功近利被贬谪、富家女半生悔恨为结局。

    从这双年轻的眼眸中，荀宴看到了自己曾经拥有又抛却的东西，不觉微微笑起来。

    第二个故事，则关于一对皆出身小官之家的青梅竹马。自幼相伴长大、互许终生，本来感情真挚，男子却在成婚前被一位美人所迷，即便逃婚也在所不惜。

    他想的是，通过这些让小姑娘充分认识到男子的可怕和男女之情的不可靠，世上根本就没有值得她付出真心的男人。

    语罢，她还若有其事地点头来肯定自己，“哥哥是最好的。”

    皇帝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阿宴，你的未尽之言我都明了，可世人如此，绝大部分人都深陷泥淖之中无法自拔，甚至不想挣脱，你所说的那些，如空中楼阁，是不可能实现的。”

    第一个，是穷苦书生与富家女之间的故事。内容寻常且俗套，富家女看中书生品性和才华，出资助他读书、赶考、结识贵人，二人约定待他考取功名便成婚，岂料书生一朝中榜便翻脸不认人，抛却过往，一心攀附高门世家。

    竟然一个好结局都没有。

    小姑娘再度点头附和，在她心中，哥哥当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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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楠似懂非懂，想起了曾经看过的，皇伯伯拥有的那么多妃子。

    这一瞬间，荀宴忽然想到了曾经自己和皇帝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