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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宴用手慢慢给她梳理长发，凝视着这大半年没见的小姑娘。

    荀宴颔首，“我确实有些不适，劳烦大夫还是看一看。”

    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入帘，荀宴重新躺回榻上，她就也跟着爬上床榻，随即呆了下，好像有点疑惑。

    荀宴已经尽量收敛了气势，但下意识的防备和刚刚经历过的激烈战斗让他身体微绷，看起来冷漠锐利，是小沙这种小渔民不曾领略过的。

    临别时，荀宴给了他第三块碎银作为报酬。

    “嗯？”

    这么快就走吗？小沙惊讶想到，又有点失望。

    相较之前肉嘟嘟的脸蛋，她瘦了不少，五官亦长开了，愈发精致，那双清澈的桃花眼与人对视时，已经能够让人感叹一声漂亮。

    这里毕竟是陌生之地。

    结合他如今的状况……可能是令人身体瘫软无力的药效。

    但对方做了决定，小沙也无权插手，便只闷头做事。

    静楠乖巧应声，顺着他的话文静地坐在床侧。

    偏僻小镇的大夫医术算不得高明，何况这位年事已高，眯着眼睛嗯嗯半晌，道：“脉象很顺，无病，那些外伤敷药就好。”

    大半年未见，荀宴面容有所变化不用说，更重要的是，他数日未眠，连番辛苦，下颌和人中处都冒出了胡茬，看上去颇有几分沧桑。

    荀宴也算不上失望，对秦王那瓶药已经有了猜测。

    小荷才露尖尖角，也许就是这般感觉。

    老父亲的感慨被来人打断，小沙惊奇道：“你……你醒了？”

    乌发如瀑，唇红齿白，已然有了小小少女的美丽。

    这个年纪的静楠，还领略不到成熟男人的魅力，她只是眨了眨眼，好奇道：“哥哥长胡子了。”

    至于会无力到什么地步，就要看接下来他的症状是否还会有变化。

    他独居许久，难得有了伴，何况静楠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果然看不出来。

    在毫无所知的陌生环境，荀宴不会轻易露出短处，他面上若无其事地看着小沙送客归来，道：“多谢小兄弟，待我回了府中，一定予以重谢。”

    虽这么说着，小沙依旧不大敢直视坐在床上的青年，即便他此刻神色平和，但锋利的眉眼就好似天生带着凌厉，让人不敢靠近。

    那药，如果他所想不错，应该本来是给皇帝用的，所以定不是要人性命的毒药。

    荀宴不置可否，再次递给他一块碎银，“酬劳还是得要，麻烦你午时前再帮我们雇一辆马车。”

    “大夫来啦。”静楠远远就看到小沙领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朝这走来，意识到这就是从镇上请来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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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楠的小荷包里，其实已没有了碎银，但荀宴看过自己的衣物，意外发现袖袋中竟还有些碎银，相较起来，静楠荷包中的东西要贵重得多，也不能轻易出手。

    视线凝在不自觉发颤的指尖，荀宴还要试其他，帘外小姑娘雀跃的声音传来，“哥哥！”

    飞快别过脸，小沙道：“那、那还要看么？”

    “……嗯。”荀宴一把按住她不安分动弹的小脚，“不可以露腿。”

    荀宴声音很稳，“我已经好了。”

    荀宴的眼神复杂，带着些许奇异的欣慰。

    此前脏兮兮乱糟糟的时候还看不出模样，如今一打理，面容就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人前。

    用过早饭，不出半个时辰，小沙就又给他们带来马车和车夫。

    府？小沙因这个陌生称呼一愣，心道对方果然是位贵人，拘谨回道：“不必不必，那个……她已经给了我银子了。”

    小沙的衣裳对她而言又太大，静楠穿起来像过长的裙子，动作稍大，就会露出细细的脚踝及一截瓷白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