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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方逼仄的天空本是她看惯的，可此刻，她却越来越感到了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掌扼住喉咙，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他对乔蓉交待道：“看来秦王殿下正在紧要时刻，你就在府里乖乖守着，谨遵王爷王妃吩咐。若有事，我会再来找你的。”

    一个废了右腿的皇子，还能继续担任太子吗？

    太子妃忍着眼泪，“太医说……右腿定是保不住了。”

    无法，乔敏只得转道去秦王府中，试图借给秦王为妾的妹妹为由求见，但妹妹乔蓉是见着了，秦王却连个影子都无。

    这条消息传得飞快，短短一日间就传遍上京，犹如一滴水掉入滚烫的油锅，使这块本就不平静的地界，顿时沸腾起来。

    …………

    假如秦王成功了，那他就是下一任天子的人，得个皇商的名号岂非轻轻松松？再有妹妹这一层关系，谋取爵位恐怕也不在话下。

    流言甚嚣尘上，迟迟无人出面澄清，官府对此不管不顾，京中百姓亦是人心惶惶。

    二人品阶相同，德妃本无资格这么做，但她已为太子之母，又得皇帝亲授掌管六宫的权力，强行如此倒也不是不可。

    他的消息自然没有那些为官之人灵通，但因着近来上京不同寻常的氛围，和偶尔得知的风声，多少也猜出了一些。

    仅凭以往那点孝敬显然不够，必须让秦王真正将他看入眼中。

    半晌，拖着犹如灌铅的步伐，乔蓉慢慢回了小院，仰首望着上方。

    风雨欲来，连上京城的寻常百姓都从各大商铺间不寻常的举动，和越来越频繁的官兵巡街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

    此事似乎不容人多想，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事实上，乔蓉总觉得最近心跳得不正常，频频心悸，在府中偶尔听闻的风声让她无法再无动于衷地待下去。

    生死成败，在此一赌。

    但显然，兄长已经被权欲迷了心，她的话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再细查下去，转让的店铺竟都到了一家名下——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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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和太子……怕是到了最紧要的时刻。

    舔了舔干涩的唇，乔敏意识到，这等关键时刻他必须做些什么。

    强撑着冷静布置了这一切，德妃才由嬷嬷扶着半软的身子，入殿后闻得浓郁的血腥味，眼眶瞬间发红，“我儿怎么样了？”

    太子在前往太庙祭祀的路途中，被一块突如其来的巨石砸中，硬生生砸断右腿，当场昏死过去，至今未醒！

    竟到了这等地步？乔敏心中一跳。

    乔敏所问之事，乔蓉一概不知，满脸茫然道：“我……什么都不知，近日府中戒严，我只能待在院中不得走动。若非哥哥你与王爷有几分交情，今日怕是也见不了我。”

    “哥……”乔蓉的未尽之言全被兄长匆匆离去的背影堵住，怔怔望去，她心底并未因刚才的交谈安稳多少。

    太子重伤回宫，掌管宫闱的德妃立刻着人取令牌封锁宫廷，所有后妃禁足，尤其是淑妃那儿，派遣了两队禁卫军看守。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德妃身体直接后仰，又在宫人的惊叫中回神，勉强保持清醒。

    此举一出，的确打消了许多蠢蠢欲动之人的心思。

    他当然认得洪氏，当初在天水郡时，乔敏正是受洪升的引荐才入得秦王门下，倚仗秦王步步做大。

    方才，她甚至想对兄长说：我们偷偷出京吧，秦王现今在做的事，可是不成功就要掉脑袋的。

    众人议论纷纷，说着漫无边际的猜测，有说当今圣上已经快驾崩了，下一任皇帝却还没选出来，也有传言说是有人要造反……

    一切氛围的堆砌，在二月十五这日达到了顶峰。

    洪氏不是应该同为秦王效力，怎么看着竟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乔敏疑惑不已，欲上门拜见，却被次次拒绝。

    几乎连五岁小儿都知道：上京的天，要变了。

    说来说去，门房只有一句话敷衍——“主人不见客。”

    意识到这点，乔敏紧张之余，不免含着深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