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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因为这是大公主的妹妹，他想，总见不得恩人的妹妹被怠慢。

    静楠踮脚摸去，凹凸的刻痕极为明显，四根柱子，图案各不相同。

    男子却好似活见鬼，脸色唰得变白，瞳孔急剧收缩，一连后退两步，踩上小厮脚背。

    唤来一女子，孙云宗耳语几句，很快，便有一位约莫十五六的少女进门，偎在静楠身旁，给她细细解说着这柜坊中有趣之物。

    那是一双桃花眼，因主人的年幼稍显稚气，往里看去，清澈如许。

    忽然，楼下一男子似有感应，猛得抬起头，刚巧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他掌管的柜坊，当然不危险。然而瞧见荀宴对静楠近似轻慢的态度，孙云宗无来由生出一丝不悦。

    此举令他名声更盛，即便只是一介商人，地位在上京也已然不同。

    屏退多余之人，荀宴和孙云宗的这场对话算不得漫长，只续了两盏茶而已。

    布帛生意就此稳下，转头他又开起了酒楼，如法炮制，再次结识京中各大酒楼的幕后人。

    注意到他，其小主人还很有礼貌地点点头。

    二人偶尔来往，只谈风花雪月之事，绝不论其他。

    少女对她解释，“这是貔貅、三足金蟾、龟，还有麒麟。”

    “大人竟带了小……姑娘来。”孙云宗对静楠的称呼及时改口，不赞同地看来。

    甫一入厅，看门人直接带俩人往上走去，那一桌桌围坐的人群，仅在静楠视线中一闪而过。

    他于经商一道极有天赋，几乎无论做哪一行都能大获成功，短短三年间，除却不能沾染的官营生意，其他几乎都有涉及。

    使了大批银子，乔敏却只得到那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要打听的这人不简单，明日再回你。”

    听得似懂非懂，静楠透过栏杆间隙下瞰，依然只能瞧见乌压压一片脑袋，他们在桌上兴奋地做什么，完全不知。

    这次相约之地设在一家柜坊——上京最为正规的柜坊长胜坊，由孙云宗和他人共同所建。

    他余光在小姑娘雪白的侧脸一扫而过，按下那股无来由的亲近感。

    得他们允许，静楠随少女走至外间走廊，柜坊中略显昏暗，廊中置了四盏明灯，映出柱上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神兽图案。

    此刻作为执掌柜坊的东家之一，孙云宗气势略有变化，荀宴注意到，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尊敬之余，更有畏惧。

    正欲离开之际，随意在柜坊中逛了逛，不料就碰到了那双熟悉的眼。

    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孙云宗天生擅长此道。听来是个市侩商人，偏因了谪仙般的容貌，令人无法厌恶他那满身的铜臭气。

    “……嗯。”

    男子的神情尚未恢复，胸膛猛烈起伏几下，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上面是谁？”

    难得的是，无论哪次遇到磨难，他都没有找过大公主。

    人声鼎沸，热火朝天，每人都在赌桌上专心致志。

    他走的路听来顺利、毫无波折，偏偏，几乎无人可以重复。

    “无事。”荀宴道，“并不危险。”

    早在三年前遇见时，他就有这种感觉了，如果不曾知晓小姑娘的身份，他会去调查一番自己和对方是否有关系，但如今对方贵为公主，而他不过一介商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干系。

    孙云宗道，他无意为官，也不知自己失忆前是否有婚配儿女，不可冒然与人议亲。

    甚至有人愿意举荐他为官，或将家中女儿匹配，都被他婉言相拒。

    男子正是乔敏，他今日来并非赌博，这家柜坊还可打听消息，他今日来，是想问一问有关那孙云宗之事。

    他们老爷素来沉稳，怎么突然像受了巨大的惊吓？

    “……老爷？”小厮跟着往上瞧，什么也没瞧见。

    “老爷忘了，那三楼应是柜坊幕后东家才能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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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若脆玉击石，轻泠泠的，很符合他的相貌。

    静楠从未见过柜坊，不由好奇地回头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