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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秋夜易寒，小孩不能一直待在窗边，他道：“再看五十个数，就上榻休息。”

    十三？即便加上她，他们也才十一人。

    须臾，静楠小脑袋上忽然多了块干布，来人轻轻揉了揉，将水汽吸走，道：“很喜欢？”

    这厢，静楠努力数过人头，踮起脚递去了碎银，奶声道：“爷爷，十三个肉包。”

    烛影忽闪，静楠梳洗好后跑了过来，带起一阵风。

    她先看的是一只鸟儿，红绿相间，额际与眉处为鲜红色，后脑枕部则有明黄羽冠，鸟喙尖而长。

    络腮胡掩住邱落英的神情，他尽量若无其事地粗声道：“哦，我看那名男子下盘极稳，气息绵长，想来功夫很好，是个高手，绝不可和他交手。”

    小鸭子委屈地缩了缩羽毛，不敢辩解。

    甫一见小孩掏出碎银，邱落英呼吸不可避免重了几分，招来连星好奇的目光。

    林琅有事未归，今夜房中只有他们二人。

    果然，啾啾没有丝毫动静。

    此话一出，小孩立刻清醒许多，双眸都变圆了，无需人哄就自己起榻。

    她熟练地爬上床榻，先钻进被褥，窸窣的细微动静后，荀宴臂弯间忽然探出个小脑袋来，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榻前放置两盏灯，荀宴手持天水郡地理志翻阅，俊朗的眉目被光晕柔和，闲适地半倚着。

    小孩眨眼道：“静楠要吃三个。”

    小孩神色懵懂地点头，对茶花道：“漂亮。”

    赏花后，静楠自觉地跑去梳洗。

    一刻钟后，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跑到荀宴面前，仰首眼巴巴看着。

    荀宴忍俊不禁，低沉的声中含了笑意，“它不会。”

    静楠喔一声，她现今掌握的算数已经很多了，能够从一数到一百，无需再借助手指脚趾。

    荀宴猜想，约莫是这阵子众人夸啾啾为神鸭夸多了，以致小孩产生误会。

    朱一低眸看向小孩，不明所以地问出了声。

    无独有偶，刚迈出一步，两人就被在外守候已久的连星及邱落英看个正着。

    他注意到，天水郡及其周围数十里并无深山密林，偶有小山林，亦都一览无余。

    “……啾？”

    他们二人，正是寨中经过商议被派来暗中观察的人选，若有机会，趁机偷走任职文书就再好不过。

    静楠循声看去，地理志中奇特瑰丽的图画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虽然字不识得，但画看得很有趣。

    可数着数，就不能专心看茶花了，她看向小鸭子，认真道：“啾啾可以帮我数。”

    静楠翌日醒来时，众人已经聚在这间房中商议好了某事，见她惺忪初醒的模样，俱笑了起来。

    “小圆圆，再不起，外面的肉包快要卖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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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秋夜时光，便在荀宴低低的教导声与酣眠中度过。

    那群匪寇的藏身之处，显然不在其中。

    把她往下按了些，掩实被褥，荀宴道：“今夜不讲故事，看书。”

    荀宴不置可否，茶花确实美，即便这株不是名品，也十分动人。

    “哥哥。”小孩眼神期待，是想要听睡前故事的意思。

    荀宴解释：“这是啄木鸟，专食虫和树果，喜好啄木……”

    目光下移，荀宴看着天水郡与山城之间的数座大山，陷入沉思。

    ……三个。朱一嘴角微抽，不予评价。

    即便啾啾有些小本事，可也不是真正的神鸭，让鸭数数，实在太为难了。

    他点点静楠脑袋，数数的任务到底还是由她自己完成了。

    静楠好奇地看去，好似还不大明白它为什么不会。

    心中却想：不知布老虎中的碎银有没有被发现，若得了机会，顺走它才好。

    昨日下午静楠尝了小街的肉包，味道格外鲜美，还想再吃，却被告知售罄，要等今日了。

    荀宴领意，给了她一块碎银，让朱一带她去买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