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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宴此前也这么想过，“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方法已不适用于如今的状况，由皇帝亲自出题考验儿子，已是上策。

    “朕定不了。”面上泛起苦笑，皇帝道，“所以朕思索许久，想出了一个法子考验他们，取胜者为太子。”

    “不用奉承朕。”皇帝道，“朕知道，你向来瞧不上那两位皇兄的做派，认为他们一心钻营权势，不知人间疾苦，无法为百姓谋福祉，是吗？”

    不过，遥远的郡县上任并不容易，光路上都是短则三两月，长则半年一年。

    这才真正是考验本事。

    听罢，荀宴目光微闪，心中有所触动。

    一时间，又是诸多猜测。

    所以才有了那么多拉|党|结|派的空闲。

    “这时候倒油滑起来了。”皇帝笑骂了句，“你的想法，一字一句都写在脸上了。还别不承认，你两位皇兄可都比你会掩饰得多！”

    荀宴沉默，不辩解，亦不应和。

    “不知是什么方法？”

    往好了说是有原则，直接点，就是死板不懂变通。

    再者，他们身为皇子，总能得到诸多便宜，公务于他们而言毫无困难，无需费心。

    鸭子主人不过是个小姑娘，缘何能得到如此重视？

    再耿直，荀宴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皇帝还道，他选定的并非什么富庶之地，都是些偏僻的穷地方，但绝非无药可救之处。

    隔上门帘, 他与两位同僚细细商量，决定采用最简单的包扎敷药之法，稍稍调整药方即可。

    被小姑娘如此有礼貌地道谢, 佟太医眉眼柔和, 顺手投喂了把袖中的芝麻糖。

    皇帝问他，“阿宴，你觉得如何？”

    即便是表面莽撞如大皇子，心眼其实也多如筛，皇帝身为其父，如何不了解。

    皇帝道：“朕欲让他们各领一郡，以一年为期，届时再看他们治理得如何，功绩多少，是否得民心。以此定输赢，选定储君。”

    他向来如此，说沉稳，却总带着少年的一分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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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荀宴应声，直截了当地问，“陛下想要立谁？”

    一来一回，这个考验可能需要两三年才能完成。

    反正将要告知的，也是同一件事。

    圣上定的这个方法，确实公正。假使能够按照设想顺利地开展，最终选出的人就的的确确初步有了治理一国的本事。

    年长如皇帝见了这样的后辈，一面欣慰，一面却也无奈。

    太医们面上不显，内心都察觉出了圣上格外在意的态度。

    几人将此法上禀皇帝，皇帝颔首道：“能治好即可，别伤了它性命。”

    国为大城，治理一国，往小了说如同治家，再稍大些，便是一郡、一县。此前两位皇子领职，都是军中或六部的职位，且非将领，只需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

    帘声泠泠，乍起一阵凉风，让皇帝手指微微动了动，“今日传你们，你应当猜得出所为何事吧？”

    是个办法。

    因了这段插曲，皇帝在荀宴这儿的正事推后，接见其余人的时辰亦需一一往后推。

    衡量一番，皇帝干脆改口，令侍卫一个时辰后再将其余人同传进宫，不再分开接见。

    对着荀宴，皇帝缓缓道出他的打算。

    下令时，皇帝未避开荀宴，最后一字落地时，他看了过去。

    “陛下所思所想，自是周到。”

    父子目光相接，俱是沉默。

    “谢谢爷爷。”

    “……宴不敢，不曾有过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