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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对他的处置，也只能私下进行。

    啾啾破壳两日多，离真正下水其实还要再过几日，所以此刻静楠教的不算凫水，只是让它敢接触水罢了。

    噗嗤——赵熹险些没忍住笑，原来小圆圆脸皮竟这么厚的么？

    最终颓然地耷下肩，“祸不及妻儿，帮我求圣上宽恕我的家人，好吗？”

    “啾”小鸭子甩了甩脑袋，把水珠抖开，再绕她跑了两圈，发出不明所以的叫声。

    小鸭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待静楠又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终于迈动鸭掌，跟着慢慢挪去。

    “啾。”

    荀宴挑眉，依言望了过去。

    “好。”毛九田认命，“时运如此，我甘拜下风，也无话可说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可以在大理寺内自由活动了。

    “啾啾。”静楠点点它的茸毛，不厌其烦，“看，水。”

    随意走了走，荀宴瞥见了赵熹身影，他正站在小门处环胸看着什么，整个人挡在了那儿。

    早在小孩迈下水的刹那，荀宴就已经到了池塘边，这时候和静楠一起看着小鸭子游水，目中泛起笑意，“啾啾很聪明。”

    几步踱去，荀宴问：“圆圆呢？”

    最后映入毛九田眼帘的，是一道刺目的寒光。

    “啾啾，啾。”

    “喏。”赵熹努努嘴，侧身让开，示意他看门后的小池塘，面上挂着散漫的笑意，“在教她的小鸭鸭凫水呢。”

    毛九田一怔，对着荀宴坚决的目光, 明白了什么, 表情痛苦狰狞了一瞬, 可他知道自己毫无机会逃脱。

    了却了一桩心事，他此刻心情轻快，眉宇间不复愁绪，完全舒展开来。

    荀宴冷眼看着，按在腰间的手抽出了长剑。

    不过，这样竟令他有了种别样的安心。如果是荀宴，定不会像其他人那般趁机挟私报复他的家人。

    最后一刻，毛九田难得站直了身体，比他为官数十年还要笔直。

    他闭上了眼。

    无论如何, 他都不可能放过毛九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享受了你带来的富贵，你还当他们清白无辜么？”

    长剑发出锵鸣之声，清锐悦耳，于耳畔回荡。

    起初，它还有些害怕，几息之后就自动学会了划水这项技能，在池塘边的浅水中欢快地划来划去。

    鸭茸毛极轻，又不沾水，轻易就让小鸭子自动浮在了水面。

    毛九田的案子是秘案，不可公之于众，否则会引起轩然大波。

    …………

    静楠舀了一点水淋到啾啾脑袋上，指着池塘教它，“水。”

    毛九田语噎，他当荀宴对旁人会心软些，没想到竟看得如此透彻。

    一人一鸭当真能够沟通吗？

    劝了半天，小鸭子啾啾无动于衷，静楠认真想了想，干脆自己一脚踏进池塘，给它示范。

    “嗯。”小孩认真点头，“像我。”

    啾啾认她为母亲，这两日一直跟着她在地面蹦跶着挖土捉虫，除却喝的水之外，从没见过那么一大片的池塘，所以根本不清楚这是什么。

    “不看我，看水。”

    只要性命还在，其他都不是问题。

    …………

    荀宴静下心, 不再问其他，直接道：“最后, 你还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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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宴走出牢狱时，天光裹住全身，暖意融融。

    小鸭子的叫声稚嫩，旁边小孩的唠叨亦是奶绵绵的，在旁边两人听来，异常得好笑。

    扑通——下了水。

    看都没看一眼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