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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荀宴接过蛋，“无事，我有办法。”

    正如此刻，他在沉睡的母鸭腹下悄然摸出几颗蛋，端详一番，立刻看出哪颗将要破壳。

    第一次同守夜人告假，他趁着夜色，去了赵熹提及的湖边。

    静楠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又摸自己脑袋, 有些好奇。

    待醒来后，小孩想必就能得到惊喜。

    但她对头发这个东西，还是狠疑惑。

    二人了然，信或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天色不早，将荀宴拜托的事做好，他们也准备相继打道回府了。

    “不然，就对圆圆说我今日不小心弄丢了？”赵熹准备把锅往自己身上揽。

    做好一切后，荀宴方去简单洗漱了番，上榻入眠。

    荀宴年少时母亲养了不少家禽，对孵蛋一事，颇有心得。

    应得简单轻巧，转身将静楠放回榻上后，荀宴看着支撑不了多久的蛋，亦是犹豫。

    她睡相糟糕, 所以昨夜荀宴上榻后就自然而然用一手按住了她, 以免小孩乱动，到现在也是如此。

    离开前，赵熹将胸前鸭蛋取出，犹豫再三，还是道：“有一事还是得说一说，这蛋……八成是真不行了。”

    心中对母鸭道一声抱歉，荀宴取了那颗蛋飞快赶回大理寺。

    荀宴帮她盖上被褥，用软布将蛋裹好，放在了静楠枕边。

    不出他所料，天暖时节，好些母鸭都在孵蛋。

    静楠在荀府看见刚出生小鸭子的兴奋模样，犹在他眼前浮现。恍然间，又是小孩今日被梦魇住的眼泪。

    榻上静楠仍在熟睡，她睡相不好，被褥果不其然被踢得乱七八糟，小肚皮又露在了外面。

    第33章 破壳

    湖畔生态极好，时常有野鸭野鹅出没，因位置偏僻，少有人打搅，它们过得倒也自在。

    她已经知道要蓄发了, 这段时间脑袋上又有了痒痒的感觉, 哥哥让她不许再动。

    他示意对方看蛋上一角，那里有极其细微的裂痕，尚未完全裂开，但若稍一用力，就会露馅。

    燕语莺啼时分, 荀宴仍在阖目沉睡。

    “嗯。”

    朝阳攀升，光线顺着他的下颌缓缓爬上脸颊，直至那双深目，睫毛也似被染成了金色。

    发丝乌黑而硬，根根分明，泛着点点光泽。

    赵熹看过了，那不是破壳前的征兆，纯粹是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裂痕，很可能是小孩孵蛋时没注意，压着了它。

    虽然口中说着肯定孵不出，但想到小孩对这蛋的重视程度，赵熹还挺担心她会大哭。

    敛去一切冷淡、温柔的表情, 睡梦中的荀宴没有任何情绪，剑眉平坦, 宁静而平和。一眼望去，只看见他的脸年轻得过分, 丰神俊秀，全然不像上京人心中的第二位“酷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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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宴办案时偶尔会有这种微妙的直觉，他从不会忽略。

    赵熹将信将疑，也不得不给，只能再三嘱咐，“可不能太直接了，小孩会伤心的。”

    她的睡相，一般不会殃及枕边位置。

    被这晃眼的阳光照射, 已醒了一段时间的静楠眨眨眼，不禁伸手揉了揉, 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昨日劳累，夜里又睡得晚，他难得陷入了深眠。

    小孩虽不知体贴为何物，但不打搅哥哥睡觉, 还是知道的。

    她安静地看着荀宴的深色寝衣, 过了会儿, 目光又转到他垂在身侧的发丝。

    荀宴终是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