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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贴身婢女环儿道，“大人还说了一事。”

    与在荀宴面前温和的形象不同，事实上，周正清素有酷吏的称号, 大理寺中数他名声最为刻薄。

    皇帝这些年犹豫之下迟迟不定储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这两对母子迥异的性情。

    如果真的定了太子，说不定很快连他这个天子都不被放在眼底。

    大晚上，淑妃仍高兴地在镜前梳妆，笑意不止。

    他这严酷针对的不是百姓, 而是百官, 所以寻常官员对他是敬而远之。

    几句话下去，立刻便有人去沿着德妃这条线索调查。

    钟氏轻声道：“权势其次, 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望达，这是你一直告诉我的，不是吗？”

    假使不是这样的组合，任何一对对换，如今也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类似之事，不胜枚举。

    ***

    周正清先带来一个消息，道静楠将同荀宴一起在大理寺住十日，让他们收拾好衣物送去。

    这夜，皇帝宿在了朝欢宫蕙昭仪处。

    夫妇二人对视，钟氏眸中的温柔和慈母之心让荀巧微微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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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绕着一缕发丝，淑妃想到什么，改口道：“别说，还真有可能，待我去打听打听。”

    听罢，淑妃挑了挑眉，“父亲多想了，那小姑娘能有什么特殊？”

    …………

    别的她不擅长，对德妃的举动是最敏锐的。

    皇帝本来早已习惯这样的局面，有时甚至想，就如此也挺好，两家相互牵制，谁也不能真正坐大。

    荀巧行得正坐得直, 倒没这个顾虑。

    等厅中只剩下荀巧，周正清慢慢喝了口茶，常年绷直的唇角露出微小的弧度，“啪嗒”将杯盖合拢。

    此来拜访的不是他人, 正是回家路上不经意拐了个弯的周正清。

    轻握住她的手, 荀巧颔首, “你放心，从未变过。”

    “老爷，夫人。”叩门声响起, “大理寺少卿拜访。”

    以前，皇帝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如今被荀宴提醒，他终于意识到什么。

    女子之中, 他的夫人是少见的豁达且聪慧，他正是一直被她这点吸引, 经年不变。

    不同于德妃思虑周到，淑妃自年少时起便是喜怒形于色，有了好心情，就不曾掩饰一刻。

    只要储君一日未定，这样的情况就会一直持续。

    德妃使皇帝满意了，大皇子便会叫他生怒。二皇子令皇帝开心了，淑妃又来拉胯。

    德妃私下吩咐人去搜罗的东西，她可是知道一二的，那些不正是适合小姑娘的么？

    钟氏有些意外，但并不多问，含笑道：“这孩子黏哥哥呢，真是没办法，如此，我便先去着人收拾衣物。”

    星河灿烂，夜色柔丽。

    荀宴入大理寺监|禁，宫中最舒心的莫过于淑妃。

    “您应该猜到了，令公子有话让我托付给您。”

    她凑近耳畔，与淑妃细语。

    荀巧一怔, 立刻和钟氏出门迎去。

    说来，宫中这对势均力敌的母子俩堪称有趣。

    宫廷暗处，依然处于波谲云诡之中。

    德妃温和谨慎，偏偏大皇子性情暴烈；淑妃骄纵任性，而二皇子却思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