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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笨如猪！”心腹的话再次被打断，二皇子冷冷道，“知道老爷子有多喜欢他吗？倘若他出了事，老爷子必会彻查到底，届时我们都别想好。”

    世人苦夏，达官贵人府中有去岁便藏好的冰，可不畏酷暑。

    知他特来谢恩，圣上笑骂了句，“这个荀望达，装模作样。朕忙得很，叫他无事且滚一边去。”

    五尾鱼的事，也要亲自跑一趟？

    下朝后，荀巧领众御史往御书房谢恩。

    他习得一手好字，便用字去换笔、换墨。

    归府后，得知夫人钟氏在会客，便问道：“什么客？”

    荀巧自滚回了府。

    往年，荀府都是这么过的。今岁不知谁在圣上耳边提了一嘴，圣上感念臣子朴实，开口赐了一窖的冰，用以度夏。

    许久，二皇子喝了口茶，方道：“荀宴的性情我了解，要想从他手中带走或杀了毛九田，除非踏过他的尸首。”

    二皇子阴恻恻道：“你以为老爷子当真不知道我们兄弟私底下的事？”

    如今荀宴带回的毛九田，极可能会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信中所述，是荀宴离京去往各地办案时，经历的种种，事无大小，俱在信中详细托出。

    他别处节俭，但文房笔墨中，勒紧了裤腰带，也坚决要选上品。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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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谓他老狐狸，被荀巧当面听了，亦笑眯眯颔首。

    另外两位小皇子年纪尚幼，且母族势微，根本不值一提。

    宫中无后，两位皇子地位相等，势力相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暗地为储君之位争得不可开交。

    没必要，为了一个毛九田，不值得。

    “钟二夫人。”管家道，“说是府中钓了不少鲜鱼，送了五尾来。”

    荀巧的书房，称得上阖府最值钱的地方。

    他道：“我去书房，有人寻便来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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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二夫人是钟氏二嫂，既是女眷，荀巧不便掺和，暂将疑惑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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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洗护了一番心爱的端砚，荀巧取出一封长信，抚须静看。

    除御史大夫外，其下御史皆赐了份额不等的冰。

    当今有四子三女，不计公主，皇子中成年的只有德妃所出大皇子和淑妃的二皇子。

    第15章 归京

    上京的夏日，烈日炎炎，既干且热。

    握紧茶盏，手背青筋迸起，如此半晌，二皇子闭目道：“不要做多余的事，让他们平安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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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中馈倒是不曾乱用，荀巧常用的法子，是以物易物。

    他目色阴鸷，情绪极差，心腹当即闭嘴。

    实在热了，阖府便在自挖的小池塘边纳凉、打扇。

    但御史大夫荀巧两袖清风，以清廉闻名，府中自没有这般豪奢。

    如今书案上的一方乌色端砚，便是他用整整一本手书的《林书纪要》向圣上忝颜所换。

    他虽身负监察百官之职，但面上倒不像某些自诩正直的官员，不苟言笑。相反，他整日春风拂面，逢人便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