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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楠不大懂，半晌似是明白了，轻轻嗯一声。

    终于，静楠被两只围绕她不停飞的小蝴蝶吸引，随着它们越走越偏，直走到了另一条下山的小路。

    妙光师太心叹，将那处人家的所在之处详细说了遍，摸摸静楠帽子下的小光头，“听懂了吗，记住了吗？”

    “静楠。”妙光师太思索间定了主意，拍拍徒弟的小脑袋，“师傅交待你一件事，你要仔细听。”

    静楠不再停留，迈出了门。

    正值初夏，昼长夜短，静楠人小腿短脚程慢，但天黑前抵达山脚是没问题的。

    “记住了。”

    静楠放下碗，走到桌子底下取盒子，鼓弄了一阵，回来时已经沾了一鼻子灰，像个小灰猫。

    她目露迷茫，师傅交待去做什么，已经完全忘了。

    “好了，趁天色还早，现在去吧。”妙光师太担心这孩子以后想她，便忍住眼泪狠下心，“下了山，就不许再回来，不然师傅就会生气，再也不去看你了。”

    迷糊小灰猫眨眨眼看着她，一副天真模样。

    妙光师太更舍不得，也不放心，但她这副身子，已经无力再照看小静楠了。

    但天性若能抑制，世上便无难事了，何况是个四岁大的孩子。

    收下静楠时，妙光师太被告知了一些事，知道静楠襁褓中确实有不好的遭遇，不成想还会有这等后果，只能叹这孩子没投个好胎。

    静楠喝了粥，乖乖站在床前，点了点头。

    这时候，肚子也饿了，咕噜噜地叫了声。

    静楠听了，十分不解，但还是点点头，乖巧应声。

    安全这个词，妙光师太曾经很认真地教过静楠，告诉她，只要让她觉得坏的人，就是不安全。

    “走吧。”妙光师太别过了头，不想看小徒弟离开的身影。

    她手捧小钵，一路走，一路努力记住师傅交待的话，忽略道旁的花草蝴蝶。

    妙光师太亲手写下一封信，连木牌一起，藏在了静楠里衣的小口袋中。

    她认真地看了小半个时辰的蝴蝶汲蜜，黄昏时分，才慢慢晃到了街道。

    三个师姐对静楠就很坏，这点，小静楠还是知道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静楠一步三回头，妙光师太似有所感，背着身斥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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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样回答的小静楠仰眸看她，仍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木牌并不特殊，只是她从前帮助过的一户人家给的信物。那户人家心肠很好，是知恩图报之辈，她想让他们给静楠找个和善人收养。

    心知太复杂的话静楠也听不懂，妙光师太尽量简单道：“静楠，你拿着这样东西，到山脚下去找一处人家，再把木牌交给他们，知道吗？”

    她只能不厌其烦地将方才的话重复了四五遍，才在最后又教导了静楠两条准则：一、绝对保证自己的安全；二、找到一个像师傅那样对她的人。

    妙光师太指着某处，“把那边的小盒子拿过来。”

    此路下山并无问题，但与妙光师太交待的地点有南北之别，这点，小孩丝毫没有注意到。

    妙光师太抚了抚她脑袋，温柔凝视片刻，方打开盒子，取出一枚木制小牌和几串铜板。

    妙光师太笑起来，抬手给她擦去，“小迷糊。”

    **

    妙光师太特意找大夫来看过，大夫道若非先天不足，就应是在襁褓中受的伤，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