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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和几个固定的女性朋友来往。她们都是一群不太外向的女生，圈子很小，很少和男生说话，也很少认识外班的人。

    周朔看到，她有一双清澈的圆眼，眼里的光干净得像是一尘不染的溪流。

    周朔觉得他们审美有问题。

    她将围巾扯下一半，露出在冬日里微微发红的脸，呼出来的气凝成通透轻薄的水雾。

    周朔说不清，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女孩，他却唯独觉得她那么与众不同。

    他的朋友发觉他有好感的对象是高三（7）班的林笑音以后，不解地评价：“长得还可以，但也一般般，大概只算中上。周帅哥，你喜欢清秀邻家文静型的啊？”

    能保送或者考进A中的，至少也是整个H市排名10%的学生，但相应的，优等生集中起来以后，竞争也激烈。林笑音的成绩在A中只能算中等，不醒目，可也不会丢脸到引人注目。

    因为在周朔眼中，根本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可能是在那个寒冷的早晨，她那句“算啦”里带着的宽容，让他感受到了不经意的温柔。

    周朔总是悄悄注意着她。

    谁都没有想到，林笑音这个名字最后让全校人所知，会是因为脑癌。

    他听到她的朋友叫她的名字，知道她叫“林笑音”。

    内向的人，可能就是容易错过。

    他看到她走进七班的教室，在里面放下书包、解下围巾，知道她在七班上课。

    周朔凝视着女孩骑车时纤细的背影。

    她似乎经常在画画，但美术课从高二开始就没有了，她画完了不给别人看，周朔很好奇，但没见过。

    周朔说：“我赔给你。”

    她吃好午饭以后，会到操场上散一圈步。

    她过着那么平静寻常的生活，寻常到一眼就猜得到以后的大学生活和按部就班的工作，寻常到谁都不觉得她会死。

    也可能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令他沉沦的神采。

    这时，女孩朝他望过来。

    连最后向她表白时发的短信，电话号码都是辗转从其他班的同学那里要来的。

    说着，她将掉到地上的豆浆和鸡蛋卷饼捡起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重新骑上自行车，缓缓骑走了。

    这本是一件小事，但不知为何，他从此记住了那双冬日里明亮的眼睛。

    林笑音各科的成绩很均衡，没有哪门课特别好，也没有哪门课特别差。硬要说的话，语文相对好一些，但她不擅长写议论文，总被作文拖分。

    朋友说完这句话以后，被周朔揍了一拳。

    她似乎不太有自信，也不太爱出风头，所以从不参加什么英语演讲比赛或者辩论赛，在年纪里也没什么名气。

    因为林笑音的低调，没多少人认识她，周朔想要了解她很不容易。

    那女孩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用米色的围巾裹着半张脸。

    从那以后，她在他眼中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华光，只要行走在校园里，周朔就会不自觉寻找她的身影。

    女孩个子比他小很多，她望着地上的早饭，眼里流露出一种没有吃到的惋惜。

    学校后来组织了捐款。

    她下雨的时候不骑车，因为六七点钟的公交车很挤，她会在自习教室写作业到八点，再出学校等车回去。

    林笑音在校园里是个不大起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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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朔当时十分慌乱，匆忙摘掉耳罩和耳机，说：“对不起。”

    他从高一偷看她到高三，因为两人交集太少，做什么都尴尬，到最后，周朔还是没有勇气主动去跟她说话、向她表达心意。唯一一次搭话，就是那次自习教室借卷子。

    她没有生气，只是可惜地摇摇头：“算啦，快上课了，那边要排队，现在再去买一份也来不及了。”

    她刚在路边买了一杯豆浆和一个鸡蛋卷饼当早饭，拿在手里将自行车推到路边，被周朔一撞，两样早饭全掉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