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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中了蛊似的，在商场里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地找。饶是他的脑子知道，那个女孩跑得那么匆忙，肯定早就离开这里了，而且理智也清楚那不可能是他在想念的人，可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停下来，只要有一线可能性，他就忍不住继续找下去。

    他好几天没有在家里待过了，让球音一直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太好。

    是了，继续徘徊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不过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周朔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在客厅里等他的林笑音吃了一惊。

    都半夜了，高中女生不太可能还在这附近游荡的。

    林笑音见惯了他这几个月来披头散发、T恤长裤的随意打扮，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周朔把头发修理整齐、西装革履的模样。

    周朔转身回了房间。

    *

    跟以前比，林笑音见到他的次数，比以前更少了。

    她看着周朔此时此刻的模样，有点心疼，顿了顿，就改敲字道：【好。】

    这天以后，周朔又陷入了昏天黑地的繁忙。

    林笑音内心不免生出一股被冷落了的失落感，垂头丧气地埋回棉被里。

    林笑音又问：【是女孩子吗？】

    周朔回答：“……算是。”

    林笑音看他上班上成这个样子，实在不敢拿自己的事再打扰他，只好一直憋着。反正她和雪姐的见面很顺利，也没出事。

    她知道周朔回来洗过澡，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隆重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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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球音的短信震动，才将他一下拉回现实。

    林笑音答应签合同的时候，内心有一丝纠结。

    可是，周朔明明一身这么正式的打扮，给人的感觉却心事重重，还很疲倦。他想往后撩一下头发，一伸手却没有和平时一样摸到垂下的碎发，只好放下手，道：“不是，只是去见一个朋友。”

    林笑音想要再问，还想和他说说自己出门见了一个设计师姐姐的事，可是周朔看起来很没精神。没等她开口，周朔先道：“我今天很累，想要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周朔转动鞋尖，往家的方向走。

    周朔一大半时间几乎都住在公司里，难得回家，也都是凌晨三四点，然后天一亮又出门。

    *

    不知怎么的，林笑音听到周朔的确是去见女孩子时，心情忽然莫名有些微妙。不过林笑音没有在意，很快就那一丝古怪的情绪压下去了。

    周朔一直徘徊到商场关门，依然舍不得离去，反而扩大了范围，在商场周围一圈圈转。

    她现在是个球，还是个黑户，签的合同能有效吗？

    因为周朔最近太忙，肯定没时间帮她拿快递，林笑音和雪姐商量了一下，决定合同延后再发，她先开画动工。如果她到时候按时交稿，对方也按时借款了，那不太严谨的项目，合同签不签也不太要紧。

    林笑音和雪姐见过面之后，很快就从雪姐那里接到了不错的工作。

    林笑音被晃了下眼，不觉在电脑上敲字问他：【你是出去约会的吗？】

    她看得见周朔眼底的乌黑，知道他这段时间肯定忙得昏天黑地，今天似乎尤其疲倦。

    周朔看着球音发过来的消息，长长舒了一声，呼出的气在寒冷的夜色里凝成水雾。

    林笑音将要打出来的字卡在“手”上。

    虽然周朔本来长得就很英俊，但这样一变，好比平时貌不惊人的邻家同学，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哪家公司的当红偶像。

    *

    周朔的手机震动的时候，他还在商场周围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