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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的愤懑和郁结都被压在胸腔，上不去也下不去。

    今天她已经收到了许多的祝福，但是她当然知道每个人的话里都有用意，讨好，谄媚，趋附。

    笃定的，桀骜的语气。

    但多年的礼教令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杨竺萱的身体仍然是僵硬的，双眼也彻底红了，白玉般的脸上，挂着一对脆弱的红玛瑙。她提着裙子，恨恨地最后看他们一眼，却背转过身去。

    松虞在他的怀里无法动弹：“那怎么办？”

    “好，我等你。”松虞说。

    是啊，她想，陈松虞说得没有错。

    但她所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却是一张冷冰冰的报告。而她竟然还为此欣喜若狂。仿佛在这一天，真正值得被庆祝的并非是她自己，是她的诞生，而是她与另一个男人的未来，是她作为附属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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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杨倚川。他果然是精心准备过，甚至画了一个精致而隆重的舞台妆，完美凸显出五官的优势。

    突然之间，她凝视着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眸，竟然也不想再告诉他那所谓的真相。

    松虞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池晏，给杨竺萱递了一张纸巾。

    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声音是像陈松虞一样：平稳，自然，温和，像中庭的流水花园，永远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

    橙黄的阳光，在五彩斑斓的印花瓷砖上，留下对称的倒影。

    他轻吻她的掌心。

    小公主说，仍然是矜贵的命令语气，但声音里还带一点哽咽。眼泪夺眶而出。显然她不可能以这副憔悴的面貌示人。

    反而莫名地，陈松虞的声音还停在她耳畔。

    看清楚里面三个人的一瞬间，他愣了一秒，中气十足地说：“怎么你们都这里啊？快回来，我们马上要开始了！”说完又一溜烟出去了。

    既然她不在乎, 他也不在乎。

    谁要你假装好心了！杨竺萱几乎想要喊出来。

    “……你现在还不是呢。”

    “我们回S星。”他轻声道。

    就在此时，走廊上响起了急匆匆的步伐。终于对方停在了门口，甚至没敲门，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为什么呢？

    “私奔？为什么要私奔。”他慢慢地说，“全世界都应该祝福我们。所以，我会彻底废除本星的基因检测制度, 作为S星的总督。”

    “你们先出去。”

    今天是她的生日，是她的成人礼。

    杨竺萱慢慢抬手，一丝不苟地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等我。”

    就让他们去做这个新世界的开创者。

    就这样也很好。

    她手指微颤，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张纸巾。

    某种难言的暖流扩散进松虞的五脏六腑。

    松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拉着池晏离开了。身后是渐弱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关门声。一切归于寂静。

    “嗯, 我会是的。”

    他眼睛微眯，笑得很危险, 凑近在她耳边：“亲爱的, 戒指戴上去就不可以摘掉了。”

    “你在邀请我私奔吗？”她忍着笑意问。

    她从没有听过比这更动听的承诺：为了自己, 他愿意去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别哭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她轻轻道，“十八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