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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喆立刻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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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像广阔的河谷平原上，热烈的树影，一簇幽暗的野火。

    他使了个眼色。

    但松虞只是望着屏幕上的数据，神情平静，未置一词。

    她想，这真的是很奇怪。两年前在电影节的颁奖礼上，她是那样的迷茫、耻辱和痛苦。可是就在刚才，当其他人试图游说自己的时候，当张喆说“你很有希望得奖”的时候，她的内心居然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报复的渴望。

    他和松虞一起经历了两年多以前的滑铁卢，所以也最懂得她的心结。

    这会是个前所未有的，一雪前耻的好机会。

    即将离别的微妙情绪，也被某种脉脉温情所取代。

    两人同时弯下腰去捡。

    “所以假如片子能先进电影节的入围名单，宣传期的效果一定更好。我们这边去跟院线经理谈，也会更有底气。后期的排片也能更有优势。”

    听到“星际电影节”这几个字的时候，松虞不动声色地蹙眉，端起旁边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

    其他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段时间不见，陈导演好像更能压住场了。单看她这样沉默着，竟然没人敢再多一句嘴。

    另一位同事立刻将提前拟定的方案投影了出来。

    “其实陈导演，您不必急着在这个档期上映的。”在一次会议上，发行的主管苦口婆心地劝她，“一来片子才刚刚拿去送审，审查机构那边的办事效率您也明白，我们问了好几次，都没有个准话；二来，如果继续按照原定时间上映的话，这个片子就拿不到今年星际电影节的入围资格了。”

    也碰到彼此的皮肤。

    但最后松虞只是波澜不惊地笑了笑。

    最后只能张喆出马。

    因为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松虞说：“真巧，我刚才还在找它。”

    奇怪他们明明已经习惯了彼此的身体，但是指腹相触的一瞬间，还是有如初见般的悸动。

    “……错过的话，就实在是太可惜了。”他继续说。

    池晏；“好。”

    非常详尽的优劣势分析，条缕清晰，翻来覆去，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像这样一部题材严肃、又主打口碑向的剧情片，在奖项的加持下才是最好卖的。

    啪。另一本书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充满希冀地望着她。

    那未免太过漫长。

    “我们按原定档期上映。”她的声音很温和，但也不容拒绝，“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不必再议。”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还在想：难道真要等到首映礼才能再见面吗？

    他们同时抬起头来，相视而笑。

    《野棕榈》。

    “陈老师，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他斟酌字句，郑重其事地说，“我问了几个业内的前辈，他们都觉得，你这部电影，是很有冲奖希望的。”

    主管趁热打铁地继续说：“我们看过样片了，都很喜欢，也很有信心。目前唯一的短板只有影片的时长。您知道的，九十分钟，有点挑战观众的观影习惯了。”

    回首都星之后，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起来。事情不仅多，而且冗杂又琐碎。

    之后还有宣传和发行。预告片要做，宣传物料也要做。同时也要跟两边的人一起开会，确认宣发的方向和规模。

    继续盯后期的同时，松虞还陆陆续续地邀请了一些同行朋友来看片。大多数人的反馈都很好，但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还是就细节提了一些微调的意见。她相信好作品都是改出来的，所以也不厌其烦地一一再去斟酌和修改。

    两只手同时碰到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