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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提琴缠绵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这样熬到了甜点。

    难以想象这一幕竟然真实地发生在她面前，这场面实在既尴尬又好笑。而这究竟是谁的创意，似乎也一目了然。

    双方都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致，当然似乎也没什么可聊。假如不是这家餐厅的法餐做得的确不错，松虞简直想要提前离开。

    松虞想，她曾经见过这个男人的许多面，唯独没有这一面——想必当他坐在谈判桌上的时候，就是这幅波澜不惊的面孔。一个锱铢必较的、最吝啬的商人。不肯多一丝情感，多一分微笑。

    一只小巧精致的蒙布朗被端到她面前。

    服务生安静地端来了前菜。

    “饯行？”

    没人提及昨夜发生的事情。谁为谁封了国境，谁为谁建了城池围墙。

    不知何时，桌前站了两个人。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闷。

    就在此时，灯光骤然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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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晏：“让你见笑了。”

    但不过是虚惊一场。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它层层叠叠的花瓣：她疑心这只是一枝假花，否则怎么会这样毫无生气？

    小提琴手无比陶醉地仰着脖子，女歌手则手握一大捧红玫瑰花，深情地演唱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歌词。

    手指一滑，差点要碰翻杯子。但是到底没这么失控，她顺手捏住细细的高脚杯，对着他遥遥地举杯。

    她不再看他的脸，反而将视线转移到桌旁的一支白玫瑰。

    并没有问他是否还会再回来。

    池晏低声笑道：“是，一顿饭罢了，就当是为我饯行。”

    他的声音很客气，平静而疏离。

    眸光一闪，池晏警觉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是熟悉的体温。

    “一顿饭罢了，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松虞冷淡地说。

    “你弟弟还挺有想法的。”她笑出了声。

    尽管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音乐，但到底还是音乐。旋律戛然而止的一瞬间，松虞感到空气冷静下来。

    松虞：“……”

    匆匆一瞥，他的轮廓在阴影里，眼底却染上幽暗的灯火。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指尖，又向服务生轻轻颔首。

    “祝你一路顺风。”她听到自己说。

    “他太胡闹，我代他向你道歉。”他说，“希望没有太打扰到你。”

    山羊奶巴伐露。

    卖相不错。她懒懒地抬起了银勺子。

    仿佛他们真是一对商务的伙伴。

    对方立刻会意，挥退了这两位演奏者。

    “我今晚就要回S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