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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因为缺氧，或许因为恐惧。

    到目前为止，池晏带她走的，一定是一条安全的路。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这一次停电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

    “信号被切断了。”池晏说。

    黑暗里，他的眼睛依然很亮，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爬过鬼门关的冷，和那个滚烫的吻重合在一起，像一道巨大的漩涡，在不断地将她的意志力所蚕食。

    而池晏也并没有松手，仍然压着她的两只胳膊，将她禁锢在这个狭窄的导演椅上。

    不知为何，这样蛊惑的低喃，反而让她慢慢清醒过来。

    可是由始至终，她的视线，只能锁定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

    电还没有来。

    池晏的眼神也慢慢地变回了最初的冷静。他就这样冷静地，审视地看着她。

    而池晏站在黑暗里。仅有的一寸光，照亮他锋利的侧脸。修长手指，在轻轻地敲击着墙面，指尖游移之处，似乎勾勒出一个熟悉的形状。

    只是冥冥之中，松虞依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心跳从未平复过：

    他们的敌人究竟是谁？

    她知道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用管他。”他短促地说，“有人会处理，我们先离开这里。”

    预感成真。一种溺水般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只是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了。

    偶然？还是人为操控？

    “真遗憾，我们不能继续下去。”池晏说，“如果你是在我的房间，我不会放你走。”

    几个手下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他的声音很轻，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她的声线很平静，竭力不让他听出自己的战栗。

    显然他们在用某种方式与外界沟通。所以这几个人能够轻车熟路，在深夜的窄巷里穿行，毫不迟疑。

    突然之间，池晏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身边的手下亦停了下来，摆出了戒备的姿势，十分警惕地四下环顾。

    气氛变得凝重。

    松虞突然意识到，他在画地图。

    所以松虞只是垂着眼，平复自己的呼吸：“他死了吗？”

    松虞：“好。”

    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某种失控。

    但她很快就站直了身体，跟在池晏后面，半点没有犹豫，无声地离开了片场。门外，三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加入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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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确很契合，是吗？”

    偶尔有影影绰绰的光线，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是如此硬朗；而他的步伐始终是如此稳健，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是松虞的心却一沉——

    偶尔池晏会说些什么，一两个短促的词，声音压得极低。她并没有仔细去听。

    站起来的时候，大脑仍然感到眩晕。

    那个狙击手真的死了？还是说，并不只有一个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