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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荣吕就出现在了桥的另一端。

    她不禁心惊：竟然这样机关重重。

    松虞若无其事地走进一个视野很好的角落里，拿了一杯柑橘气泡水，其实是在暗暗地寻找尤应梦的身影。

    ——所以，区区荣议员的宴会，当然不值得她盛装出席。

    池晏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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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黑色哈灵顿夹克和牛仔裤。

    一旦踏入，松虞就感觉到不少隐晦的、令人不舒服的打量目光，扫向自己和身边的池晏。

    “哈。”

    “陈导演。”他刻意上下打量着松虞，但还是故意闭口不谈那张照片，反而滑腻腻地道，“你就穿成这样来赴宴吗？”

    池晏微微一笑：“我卖给他的。”

    “有什么不对吗？”她说。

    于是她也意有所指地说：“看来在片场和家庭之间，尤老师更喜欢前者。”

    荣吕意味深长地说：“我一向觉得，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

    荣吕当然也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眯着眼睛看她，眼神阴鸷：“陈导演，上次见你，不知道你是这样伶牙俐齿的——不过也是，假如你不是这么能说会道，怎么会说得小梦都不愿意回家了呢？”

    宴会厅也被布置得像个当代美术馆，处处都是VR装置艺术，松虞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尽是出自名家，动辄价值连城。

    松虞心念一动。

    他果然衣着光鲜, 派头十足。身后站着另一个侍从，手中托着两杯香槟。随着两人走近，荣吕亲自将一杯香槟递给了池晏，却对松虞视而不见。

    但很快目光都散去了——显然，这些眼毒的政客，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

    她好像隐隐知道了为什么荣吕突然要强迫妻子请假。

    松虞：“……你再不好好说话, 我就要举报你了。”

    松虞：“你怎么知道？”

    但是接着他又更隐秘地将唇凑近在她耳边：“不，即使我带了武器，他们也检查不出来。”

    “很可惜。她注定是要回家的。”荣吕笑了笑。

    他转过头来, 仿佛面前的女人原本是隐形的，这一刻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荣吕的神情顿时有些古怪。

    松虞：“……”

    温热的气息沿着她的耳廓, 像晨雾般一触即散。

    “好久不见了，Chase。”他十分亲切地说。

    “你不是才刚刚见过他的大尺度照片吗？”松虞嗤了一声。

    于是她又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你今天没带枪, 良好市民。”

    “二位请进吧。”

    池晏短促地笑了一声，到底站直了身体。

    良好市民。池晏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词。

    但是很快她就感到一丝莫名的焦灼：自己始终没看到尤应梦的身影。

    这是她拍戏时最习惯的穿着。

    宾客们穿梭在其中，随意走动，自由交谈。人人都衣冠楚楚，脸上挂着面具般虚假的笑。

    他不禁笑出了声。

    松虞微微一笑：“而我一向觉得，什么场合，就穿什么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