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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的。”她说。

    “……而你今日所见到的那个东爷，就是东哥从前岳父的手下。”

    就像一缕夜间的风，来去无踪。

    但她惯来温柔的声音，却罕见地令他感到一丝烦躁。

    他对于基因匹配了解不多，但也知道，90%是一个多么罕见的数值。

    但很快这具充满力量的身体放松下来。

    “你为什么不能离开他？当年你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了我们，离家出走。可是你跟他这么多年，他甚至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你……”

    她并不知道东爷已经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一点响动。

    沈妄愣住了。

    她总是这样，在深夜里悄悄来过，倚在门边，与自己说几句私房话，或是将什么东西，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留在门边，再悄悄离去。

    他不禁冷笑：“爱？你管这叫爱吗？”

    沈妄又站起身来，打开窗户。一阵冷冽的风灌进来，冲淡了室内糟糕的气味，但不能抹杀这房间里罪恶的存在，地板上还躺着一具尸体，脏兮兮地，倒在呕吐物里。他杀人了，就在刚才，为了门外的女人。这令他也不能不一时热血上头——

    沈妄的声音里还有一丝少年的血气方刚，叛逆与不甘。

    静静在死寂的夜里，品味这一刻的百感交集。

    “嘘，你听我说。我们见面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已经跟另一个女人订婚了。那个女人匹配度的确不高，跟他也没什么感情，但这是一桩政治联姻。没有她父亲的帮助，东哥寸步难行。所以他们还是结了婚。”

    起先姐姐对今天筵席上所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而仍然像平时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一些生活琐事。

    “你知道基因匹配测试吧？”莲姨温和地说，“每个人到了十八岁，都要去做的。十八岁那一年，我去做了，然后我就找到了他——我和东哥的匹配度有90%。”

    像一尊雕塑。

    嘎吱。

    沈妄低低地哂笑一声，无声地踢了踢脚边的尸体。

    难怪他们平时总是那样恩爱，简直亲密无间，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他听到莲姨说：“假如东哥真的当面维护我，那更会激怒他们。我也不愿意他为了我，破坏两个帮派之间的关系。他不可能娶我的。但我们能在一起生活，我就很满足了。”

    因为他知道姐姐不会真正走进来。

    而他甚至不想费心将那具尸体给藏到床下。

    但过了一会儿，她才用某种奇特而甜蜜的腔调，曼声道：“因为我爱他呀。”

    莲姨沉默了片刻。

    沈妄警觉地转过头。起先他浑身肌肉都收紧了，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

    但他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是他又想到今日筵席上的事情，难以置信地开口：“那他还……”

    门边另一边的莲姨怔忪了片刻。

    一只脚重新踩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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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从那熟悉的脚步声里听出来，来者并非别人，而是他的姐姐，莲姨。

    起先沈妄以为她又想说些什么粉饰太平的话来打发自己——姐姐的一贯做法。

    “那就教我。”他固执地说。

    一向沉默的弟弟，好像从未这样质问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