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2/2)

    她抿唇道：“没什么。”

    他淡淡一笑，目光像摇曳的烛火，若有似无地投向她。

    于是她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完成供奉，俨然一个真正虔诚的信徒。

    “吱呀——”

    这动作出乎意料的娴熟，他好像并不是第一次来。

    但在飘忽不定的灯火之下，佛像半明半暗，原本丰鼻厚唇的面容被照得沟壑分明，笑意盈盈的、慈悲的神情，也莫名显出几分漠然。

    吞天的人头，神秘的、如出一辙的微笑。这庞然大物，似乎更反证出人类自身的渺小。

    烛光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长睫轻轻颤动，像一线香。

    他谄媚地笑道：“我在外面等你们。二位想待多久都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池晏才静静地问：“陈小姐不来吗？”

    老人吃力地走上前。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说。

    脚步声在空旷的寺庙里，激起了一点飘荡的回音。

    松虞仰头看着佛像，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要跪下参拜。毕竟她从来不信神佛，她的心根本就不诚。

    池晏笑道：“我做了什么？”

    松虞不禁一怔。

    很快抵达目的地。松虞收回视线，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庙。

    “一般人都是爬上去的。”对方仍然满脸堆笑，“但夜深了，爬山不方便，我送你们一程。”

    她犹自怔忪着，却看到池晏走到一旁。

    他在一只金碧辉煌的圣坛里洗过手，舀一瓢水洒在自己身上；接着拿起三炷香，一根蜡烛和一只花串，平静地为佛头的每一面献上供奉。

    他似乎话里有话。

    池晏漫不经心地跟在她后面。月光将他的影子照得很长，像一条蛇，紧紧地缠住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沉重而繁复的庙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但松虞只是无动于衷地走了进去。

    他看穿她的想法，根本是在明知故问。

    可惜松虞无法从中看到任何神性。反而只觉得自己在尘世里，越堕越深。

    他永远都和别人不同，永远都将规则踩在脚下。

    而他们终于见到了那座传闻中的四面佛。

    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而松虞并不想当着守庙人的面谈论这些事情。

    “有劳了。”池晏淡淡道，倒是很坦然受之。

    车沿着陡峭的山坡，一路开上山。

    老人十分殷勤地将两人迎进去，为他们开车，一路将他们送上山。

    隔着婆娑的树影，灯光通明的新世界，慢慢尽收眼底。无数跳跃的火种，织成一张密密的、金色的网。这景色犹如身在宇宙中俯瞰星云，隔得越远，就越显得璀璨动人。

    孤男寡女，深夜来拜佛。不能不让人产生奇怪的联想。

    松虞想，这还真是池晏一贯的做法。

    池晏笑着回头：“我怎么了？”

    松虞仰头看着墙上的壁画；“你刚刚亵渎了神明，怎么还敢来拜佛？不怕遭天谴？”

    巨大的佛像静立在庙宇中央。

    庙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浮雕，数以万计的石块以诡异到密不可分的姿势嵌刻在一起。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庄严而肃穆。

    那副娴熟与虔诚的姿态，仿佛手中抱着的是沉甸甸的神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