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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

    她慢慢变得沉静下来。

    目光落在那盈盈一握的瘦削手腕上。她太用力地握枪，能看到一截凸起的腕骨，和青色的血管。

    自然又标准，仿佛真的回到了昔日的射击课上。

    “陈小姐，你要理解我。”池晏眨了眨眼，故意慢吞吞地说，“从前我们关系特殊，所以我只是……采取了一点必要的措施。”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于是池晏笑意更深，缓缓抬起手，投降一般的姿势。

    她脊背挺直，半倚墙面。

    “朋友？你在开玩笑？”她冷冷地反问。

    池晏微微一笑：“合伙人？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松虞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空荡荡的。

    摇曳的光线照耀着这双手，将影子投射到松虞的身后。

    “第一次吧？”池晏好整以暇地说，“你的手好像在抖。”

    但松虞反应也很快，她警告般地抬起了枪口：“别乱动。”

    但直视着池晏，雾气散去。

    光与暗结合，仿佛化作一个亲密无间的、饱含着渴望与餍足的……

    起初她的眼神里像城市星火，一点闪烁，一点夜雾的茫然——是第一次开枪后的惊魂未定。

    “只是窃听器。”她嗤笑一声，重复他的话，“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给我留了点隐私。”

    “别紧张，只是个窃听器而已。”

    大多数人，面对枪口的瞬间，都会有一种本能的惊慌。

    有点碍眼，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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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是从前。”她更用力地托住枪柄，慢慢地向池晏的胸口施压，“现在呢？这就是你对合伙人的态度？”

    池晏轻轻挑眉。

    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松虞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动了动。或许是在调整站姿，或许只是想要将她的脸看得更清楚。

    “里面有什么？GPS，探测仪，还是……摄像头？”

    双手握枪。食指贴在扳机上。

    但池晏根本动都没有动，仍然气定神闲，微笑着看她。

    “你一直在用那只手表监视我。”松虞说，声音镇定。

    甚至于他还有余力，轻描淡写地朝下扫一眼。

    而墙面上光影跳动，阴影散开，仿佛生出一对硕大的、漆黑的羽翼，依附着她单薄的后背，慢慢向外生长，将她揽入怀中。

    他仿佛听不到她的嘲讽，微微勾唇：“什么时候发现的？”

    松虞慢慢抬头。

    他懒洋洋地说：“哦，陈小姐真狠心。”

    黑洞般的枪口抵住坚硬的胸膛。

    “很早了。”她语气冷硬，“一个傅奇，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