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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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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终他松开了她。

    但他却蓦然感到索然无味。

    “睡吧。”他说，“我们去医院。”

    池晏抓住了那作乱的手指。

    赤着脚，近乎于无声地踱步到门边。

    记忆仍然像被打乱的拼图，毫无头绪。她只记得自己想要逃出贫民窟，却被一个小混混拦住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尽是一片混沌。

    她慢慢扶住墙面，面不改色地撒谎：“……洗手间。”

    莹白的手指如此柔软，不堪盈盈一握，严丝合缝地落在他的掌心。他不禁微微用力，握紧她。他们是如此契合。

    “嗯？你不记得了吗？”池晏挑眉，直勾勾地看着她。

    松虞醒来时，人还很虚弱，恢复意识的同时，没来由地一阵犯恶心，立刻趴在床边吐了出来——三个护理机器人同时冲了起来。

    “那可不行。”

    松虞低声道：“让机器人来就行。”

    池晏一怔。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哦？需要我帮忙吗？”他好整以暇地笑道。

    “滴——滴——身份确认——”

    模模糊糊的只言片语传了进来。

    “陈小姐去哪里？”池晏问。

    这次的护理机器人很聪明。训练有素地给她递毛巾，擦身，喂水，清理现场。

    而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空空的躯壳，被药物所驱使。这胜利走了一条肮脏的捷径，他胜之不武。

    松虞的手还流连在他的脸上，暧昧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但尽管如此，她的身体还残存那张高度警戒的本能。

    他竟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他轻笑一声。

    三步并作两步地过来扶住她。动作倒很轻。

    但站在门边，隐隐能听到门外的声音。她侧耳趴在门上。

    她又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膝盖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这身体可耻地绵软无力。

    陈小姐应该是倔强的，是冷静的。她的眼里本该有一团跳跃的火种，比夕阳更耀眼。

    松虞不禁冷笑一声。

    于是松虞一把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管子，从病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身后却传来另一个机械的女声。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门也是特制加密的电子门。

    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意味深长。

    她四周逡巡，试图找出自己的诊疗记录。

    这几个词已经足够松虞如临大敌。

    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这令她的心一沉。

    她径直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怎么了？”

    “她的身体抗药性非常强……生理反应……正常人被注入这个剂量，早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