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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本该是一片混沌,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根本没有知觉,意识不知道神游到了哪个世界。
徐旸勉强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他脸色惨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该向您隐瞒消息,私下带着兄弟们过来……”
他目光沉沉,俯视着松虞。
可是兄弟情都断送在今天,是他自找的。
池晏微微一笑:“错了。”
他跟了池晏十三年。
就在这时,松虞转头看向了他——
那是徐旸的心腹之一。
“你该叫我池先生。”他平静地说。
枪声落下,便是另一个人的惨叫。
“砰——”
阴影笼罩了徐旸的脸。
池晏深深看了徐旸一眼,枪口慢条斯理地调转了方向,对准他的额头。
徐旸脸上骤然露出喜色:“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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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命中另一人的膝盖。鲜血如注,对方应声倒地,惊愕又痛极。
喊了他十三年的“池哥”。
对方被准确地射中了膝盖。鲜血喷涌,血崩一般沾湿裤管。他直挺挺跪倒在地上。
她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超乎常人的兴奋:“拍戏吗帅哥!只要你肯,我就捧你演男一号!演黑帮太子爷!”
徐旸的脸色又变得灰白。他委顿在地,慢慢露出一个血淋淋的惨笑。
那件廉价的大外套早就被扯烂了,半遮半掩,身体曲线一览无余,银色缎面的料子,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更衬出皮肤的素白,像一座玉白瓷器。
他弯腰,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
但现在她眼睛只有他。她完全被他所吸引。
于是他只是似笑非笑地将她搂紧怀里。
如同死神执起镰刀,他缓慢地闭上眼。
池晏慢慢低头。
“是,池先生。”
他还活着。子弹擦着他耳朵过去,弹壳陷进墙面。
那一夜她也曾经无知无觉地在镜头前褪下外衣,露出骨肉均匀的后背。皮肤同样是这样肌理细腻,毫无瑕疵,白得甚至晃眼。
枪响了。
他听到池晏说:“你不该动她。”
突然轻轻抬手,开了一枪。
“又错了。”
池晏仍微笑着,再开了枪。
但在看到池晏的一瞬间,人偶般漆黑的琉璃珠子,毫无焦距地锁定了他的脸,突然绽放出光彩来。
然而池晏只是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
徐旸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哀求:“池哥,事情跟这些兄弟们无关,他们根本不知情,你、你罚我吧……”
池晏知道松虞根本没有认出自己来。
莫名却又想到S星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