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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漫不经心地重复着她的话，“好得很。陈小姐，你又拒绝了我一次。”

    污秽的画面，窥探的视角，一部部成人小电影，被投射在漆黑夜幕里。主角都是同一个油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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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丛立刻认出了松虞。尽管她只说了两个字。

    所以她不得不做点什么，像即将沉入漩涡的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颤抖的浮木，竭力地向自己证明：

    她心中更感到一阵恶寒：原来当时李丛对她提潜规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生了歹念，所以才提前装好了摄影机。

    “陈松虞，你这个臭婊/子，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卖……”

    这发现瞬间令李丛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他又开始奋力挣扎，同时高声叫骂着，像一只硕大的章鱼，不断朝外喷出漆黑的墨汁。

    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群小明星们被李丛猥/亵和性/骚扰的偷拍视频。

    池晏向他摆了摆手。

    血腥，恐惧，不加掩饰的暴力——这一切本该属于她最讨厌的黑帮片。本该属于另一个危险的、无序的、混乱的世界。

    池晏挑眉，神情一丝诧异。

    松虞从他的声音里，莫名察觉到一丝恶意的阴沉与嘲弄。

    但松虞却打破这平衡。

    “那你要不要看看这张芯片里，除了合同之外，还有些什么？”

    他脸色大变：“原来是你？”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站得很近。

    接着她又听到了更为不堪入目的声音。

    池晏一怔。

    “是吗？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正义感。”池晏抬眸，慢慢朝她走来。

    松虞平静地说：“我做不到。”

    但此刻，它们都发生在了她眼前，变成了她，陈松虞的真实人生。

    她的生活，还没有完全失控。

    他将芯片一上一下地抛着，又露出个兴味十足的笑容。

    “终于安静了。”池晏说。

    月光照亮池晏的身形。人高马大，肩宽腿长，肌肉将衬衫绷得好紧，十足攻击性。

    然而那张英俊的脸上，笑容又像黄昏时的潮水一般慢慢褪去。

    “……这种方式。”

    “够了。”她说。

    其中一段视频里，松虞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正是前几天她去找李丛谈解约时的情形。

    而她也再次听到李丛的声音，土皇帝一样，趾高气昂地叫嚣：

    对方心领神会，立刻又将李丛踢翻在地上，照着他的头狠狠抡下去，胶带一撕，重重封住了他的嘴。

    某一瞬间，当松虞站在这里，被迫目睹这一切时，她又产生了一种糟糕的错觉：她又回到了S星的那一夜。

    “这和他无关。”松虞咬紧牙关，慢慢地说，“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方式。”

    而她闭了闭眼睛，慢慢露出一个复杂的笑。

    手下在一旁犹豫着，不知是否该上前。

    他揶揄地看向松虞，“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