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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到了「长片」。

    松虞本能地起了一点疑心。

    松虞：“我和季雯都没有事，今晚就回来。”

    她来S星很匆忙，没带智能眼镜，不方便在公开场合接视频电话。于是松虞匆匆向季雯比划了个手势，躲进旁边的楼梯间。

    *

    在剧场外的大厅里，松虞找到了季雯。

    这还真是个尽责的老板：她们刚刚死里逃生，而他半点不关心员工安危，倒还记得榨干他们的最后价值。

    松虞脸色一沉。

    “我今晚就订最早一班太空船回来。”季雯说，“爸你说得对，S星真的太乱了，好端端出个差，居然能出这种事……”

    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周到和小心。

    摄影机肯定是不能拿的。这么一个大机器，太显眼，会被盘查。

    职业关系，她也跟星际警察打过几次交道，她清楚那些人工作时的状态：帝国是个庞大的、逐渐从内部瓦解的机器；吃官饷的公务员，则是生锈的齿轮。

    实际上李丛比松虞大不了几岁。但他总喜欢故意显得老成，所以才喊她“小陈”。

    是公司老总李丛拨来的视讯电话。

    她飞快地将机器关了，把摄影机的储存芯片拿出来藏在身上。

    太刻意地扮好人，反而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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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丛的投影出现在半空中。

    季雯显然已经吓傻了，又在打电话。她看到松虞走过来，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松虞的手，掌心又湿又烫，满手是汗。

    这些人做事总有几分轻慢和高高在上，从不好好说话，张嘴就训人。

    时下的电影有个趋势——时长越来越短，节奏越来越快，内容也越来越轻松无脑。

    “小陈啊，我看到新闻了，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松虞弯腰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潜回人群里。

    迟疑一秒，又换了一张备用的新芯片进去。

    他“哼”了一声：“怎么？不愿意？拍短视频你觉得太掉价？难道还想着拍长片？”

    也许今晚这场袭击，根本还有蹊跷。

    李丛看到她表情，就知道她什么态度。

    她转头问松虞：“陈老师您呢？要一起吗？”

    松虞想了想巨额的改签费，公司未必会报销，顿时有些犹豫。

    通常的院线片，片长三四十分钟，最长不会超过一小时。

    但季雯继续苦口婆心劝她：“S星这几年一直闹独立，治安太差了。而且刚才我爸爸还说，明年就要换届选新总督，正是乱的时候呢……”

    但李丛听了这话，并没有很安慰，反而露出几分踌躇：“这么快吗？其实我是想说，既然你们也在现场，不如赶快出个短视频，一定能抢到热搜。”

    松虞记挂着刚才拍的素材，只好同意了。

    但突然间，或许是职业病发作，她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和谐。

    季雯欢天喜地，转头跟她父母继续说话。大厅内早已挤满了被疏散出来的观众，一张张惊惶的脸被红蓝/灯管照得变形，人声鼎沸，乱成一团。两人如同身在湍急洪流，转瞬就被冲散了。

    更何况他们明明是个电影公司，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花边小报抢头条了？

    松虞正要再凑近去，口袋里的智慧型手机却振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