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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莲姐，你是不是喜欢陈总？”

    杨妮儿背靠在灶台上，她对着杨宝莲，时间久了，慢慢生出一丝亲切感，同她说话也不再露怯。

    杨妮儿睁大眼睛，印象中是有个女人，长得端庄大方又清秀，时常出现在小厨房里，上一回同杨宝莲还有郑红萍去吃火锅，也听她们提起过，陈拓有儿子的事。

    杨妮儿呆了呆，突然而来的福至心灵，那天晚上趁着酒醉说出口的话，突然全部涌现在脑子里，她惊讶到没办法闭上嘴，恨不得立时挖个地洞钻进去。

    杨宝莲乐了，“想睡他？”

    “我试过很多办法，可是拓哥那个脾气，定了的事儿，就没转圜的余地，我是他的窝边草，他说了不会动就是不会动，哪怕我脱光了在他眼前走一圈，他也当做没看见。”

    两个女人一块儿捧腹大笑，笑完再对视，已能敞开心扉，知无不言。

    “那个香港，是不是很香？”

    杨妮儿腹中饥饿，正想不出办法来时，杨宝莲不知从哪里翻出两盒泡面，是台湾省刚刚大量涌进大陆的康师傅方便面。

    杨妮儿摇头，“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奢望，我就是…就是…”

    杨宝莲“噗嗤”笑出声，她怕热，脱了身上的连衣裙，只穿了内衣裤走来走去，毫不避讳杨妮儿的存在。

    杨妮儿看着那壶“突突”冒着热气的水壶，有些发愣，又有些唐突，其实她一直好奇，好奇到今天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

    “眼下算是明白了，陈总有妻有子，不是我能妄想的。”

    杨妮儿去厨房寻了把水壶，接了一整壶开水放在煤气炉上烧开，窗外夜色轻浅，远处是浅灰色的天空，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杏黄色的晚霞。

    杨妮儿勉力笑笑，“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杨妮儿说：“我没想过这些”，她低下头，哀伤漫上脸孔，“我命不好，怕是没福气消受这些，我这辈子没被人爱过，就想尝尝被人疼爱的滋味儿。”

    “香港男人，更香。”

    只是那时的她，纠结在原来杨宝莲同陈拓并无□□关系的惊讶里，自动忽略了其它。

    杨宝莲动容，捉住杨妮儿的肩膀，“妹妹，你这话，把我说疼了，你若是这么想，便更不能去招惹拓哥，他那个人，没有心的。”

    看见杨妮儿满脸通红，杨宝莲还想再调笑几句，水壶却在此时响起来，她打开泡面盒，将水冲下去，窗外暮色四合，夏夜的风，顺着窗棱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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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宝莲眨眨眼，“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拓哥？”

    两个人都没吃晚饭，杨妮儿去厨房转了一圈，根本不像是人住得地方，灶台干干净净，一点油星儿都找不到，冰箱更是空空如也，只有几只长着白毛的鸡蛋，孤零零地躺在冰箱格子里，散发着臭味。

    两个姑娘，依偎在一起吃泡面，杨宝莲吃得鼻尖冒汗，看了眼身边的杨妮儿，她脸色绯红，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

    杨宝莲笑得直不起腰，“好看能值几个钱？要有钱，有权，有门路，我们女人才能有个依靠，即便不做事，也不愁吃穿。”

    她捂着嘴，却还是被杨宝莲识破，杨宝莲笑得花枝招展，却没办法遮掩眼中淡淡的哀伤。

    杨妮儿一副自嘲地笑，“那天，就是你拖我去金碧辉煌那次，我喝醉了酒，胡言乱语，想跟他回家，他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宝莲却在一边笑意盈盈，一副看穿她的模样，“就知道你喜欢拓哥，不过你还是趁早死心吧，拓哥有儿子了。”

    杨宝莲笑，“就算没妻没子，你也妄想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