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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陈文殊身前蹲下，“要不要爸爸抱？”

    声音很低，陈高鹏耳背，自然没听见，坐在一边的陈建民听了个分明，再也坐不住，他起身将赖明莉扯去二楼，随便找了间书房，将她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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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建民拍了拍衣袖，好整以暇，“就算陈拓有什么想法，还能翻出天去？老头子笃信长房长孙，我有向荣在手，更何况老头子知道自己对不起我妈，我妈死前同我爸说得话，我跪在床榻前听得一清二楚，我两枚旗子捏在手里，大局已定。”

    陈建民不知为何话题变换如此之快，脸上颇有些不解，他并未开口接话，只疑惑地瞧向赖明莉。

    陈建民气急败坏，捉住赖明莉的肩膀，又想去捂她的嘴，可女人撒起泼来，力气奇大，她从陈建民的手中挣脱，还想继续喊叫，陈建民被逼急了，一只手狠狠掐住赖明莉的喉咙，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将她按在书柜玻璃上。

    “二十岁才被老头子从外面领进来，名不正言不顺，我说句不中听的，是不是老爷子的种都不知道。”

    陈拓到老宅的时候，陈建民一家四口和陈建词都已经到了，陈高鹏坐在红木沙发上，身后站着蒋建志，大家毕恭毕敬，正在听老爷子讲话。

    按理来说，家中只有老大娶了媳妇，婆婆姜珍珠十五年前便已去世，这种需要女人调和的场面，理当由赖明莉出面打圆场，可惜富家女儿有富家女儿的坏处，赖明莉只是瞧了瞧陈文殊的长相，便两眼一翻，抱胸站去了别处。

    “建民，你可知几百年前，雍正皇帝如何夺位？”

    只有陈建词迎出来，同陈拓打了声招呼，又将陈文殊抱在手上，左看右看，“文殊，叫叔叔。”

    “我才是你们陈家明媒正娶讨进门来的长房长媳，那个陈拓算什么？”

    陈文殊有些畏缩，探头探脑地躲在陈拓身后，陈建民同陈拓眼光碰了碰，彼此心照不宣，很快便各自避开。

    赖明莉软下身子，陈建民看她灭了气焰，便松了手劲，赖明莉慢慢从书柜上滑坐在地上。

    陈文殊乖巧点头，“要。”

    赖明莉跪俯在地上，微微向上仰头，头发往后垂下，露出一张形销骨立的面孔。

    “陈建民，你搞搞清楚，是谁不给谁留面子？”

    “赖明莉，你自己教养好，教养好就给我爸留些面子。”

    “赖明莉你给我闭嘴，我陈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老爷子对陈拓，从来没什么偏颇，连族谱都没让他进，只是总归是自己亲生儿子，不好落在外面，也是老太太死了才让他进门，老爷子的做法没有丝毫不妥，倒是你们赖家，你弟弟赖明涛，听说把个女学生玩残了，人家女学生的家长，穿着丧服拉了横幅去长远集团门口闹事，长远集团被市委点名，岳丈大人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你赖明莉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收敛些脾气，竟然还敢在我父亲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看你是胆子太肥欠收拾。”

    “说来说去，还不是看我娘家是兴是衰，当初你想上位，是我父亲，在后面助你一臂之力，如今，长远集团衰败，我知道你去同我父亲借三百万周转，不过就是我父亲拿不出来，你便翻脸不认人，同我动手动脚，陈建民，你要想清楚，外面那个陈拓，还有那个小杂种陈文殊，你若是放任不管，将来必成大患。”

    赖明莉是个小个子女人，留一头齐耳短发，她素来吃不胖，八十多斤的体重，气势却足。

    陈文殊扭捏着不肯叫，赖明莉远远瞧见了，嘴巴不饶人，“这种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