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救世主(6/7)
这条裙子大胆的深V领,李曼桢昨天就看得咂舌了。幸好良家阿婧还没那么有恃无恐,真让事业线原形毕露,而是在里面穿了个黑色真丝的性感抹胸。
可以十分确信,抹胸里没穿内衣。那件小衣服柔软丝滑,绷着十足的弹性,简单得像个一,却把整个胸部裹了个严实。
从许先生反复流连的视线里,阿桢姐才幡然醒悟。
与其说那东西是为了遮羞,还不如说是为了突出重点。那胀鼓鼓的双丸跌宕,圆滚滚的呼之欲出,是怎样的波涛汹涌,生灵涂炭。作为一个女人都无法平心静气的盯着看够五秒钟。
这副有恃无恐的招摇卖相,家里男人就不闻不问么?
特别留意许博的脸色之后,她只能暗暗叹服。在那微陷的眼窝里明快流动的,除了赞美就是欣赏。对这位先生,真不知该深感欣慰还是表示同情。
当然,作为许家大宅的另一位美人,阿桢姐今天也足够耀眼。
许先生给买的旗袍的确贵得离谱,好在格外称心。用许太太的话说,这么漂亮的衣裳,如果参加典礼这种场合不穿,那才是罪过。
不过,对着镜子比了又比,还是觉得那一串梅花太鲜艳了些,思量再三,从箱子里拿出了那条披肩。
红黑相见的大条纹上,编织着古印度风格的卷草纹。那是用纯正的克什米尔羚羊绒手工编织成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这披肩太过华贵厚重,自己挑不起也压不住。现在上了岁数,却又极少机会撩动那份儿爱美的心了。
祁婧专门找了一只跟旗袍绣花同色系的唇膏给她。峨眉淡扫,轻勾眼线之后,两个美人对镜相望,欣悦一笑,真可谓翻着番儿的光耀了许家大宅的门楣。
八九点钟的京城,正值早高峰。在车流里缓慢的熬了半个多小时才出了四环。窗外春光明媚,道路豁然开朗。
李曼桢觉得有点儿热,解下披肩叠放在膝头,还是觉得旗袍的立领有点儿紧,便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儿。
阿桢姐,我突然有点儿后悔带你出来了!许博边开车边说。
未等李曼桢搭腔儿,正在逗弄奶娃子的许太太抬起头来,忽闪着大眼睛拿腔作调的说:哈哈,后悔了吧!你是不是怕那些王孙贵族把咱们温婉秀丽的阿桢姐给勾走了呀?
许先生叹了口气:唉,娘子懂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两个活宝李曼桢俏脸微红,小声嘟哝着看向窗外。
姐你不错嘛,活宝都会说啦!许太太的笑声透着真挚的赞美,随即又问:那你知道什么是棒槌么?咯咯咱们的许老爷就是个棒槌!咯咯咯
我怎么棒槌了?许老爷不服。
棒槌哥,你的心思我懂,可阿桢姐的心思啊你压根儿不懂,实心儿的棒槌!
许博在驾驶座上迅速回头,看了李曼桢一眼,那你倒说说,我哪儿不懂了?
你当然不懂了!
许太太一本正经起来,咱们阿桢姐要人品有人品,要模样有模样,从前那可是大富之家的小姐,也是什么人都入得了眼的?也就你吧,不知怎么就翻身农奴把歌唱,踩了新时代的桃花运了。
真的么?阿桢姐,我踩了吗?
祁婧的一番话说得李曼桢心潮暗涌,却又忍俊不住,扭头抿嘴一笑。而男人的追问又让她怎么也不敢把视线从车窗上移开。
你个坏蛋,你说的是哪个cai啊?许太太大声娇嗔。
呵你又懂我了,你以为是哪个cai啊?许先生愣装无辜。
自甘堕落吧你就,我看就是个采花贼!
我还玉面郎君呢我,你看我这脸蛋儿,是不是不够白,不够嫩啊?
想当小白脸儿啊,的确差点儿意思!
切,你也不可着四九城的瞜瞜,有这么阳刚的小白脸儿么?
自打进了许家大宅,像这样的斗嘴一天比一天热闹,小两口动不动闹得不可开交,转眼又好得蜜里调油。
不过这会儿,再贫的斗嘴都变成了背景音。李曼桢的思绪被街景扯出了窗外,越飘越远触动她心脉的恰恰是那句大富之家的小姐。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不曾想起那个远在江南的家了。
这些年来,几乎都是一个人生活,早已习惯了清净寡淡的人际交流,连一个知近的朋友都没有过。是以祁婧冒冒失失的贴上来,让一向随和的她也觉得有点儿不自在。
不过,再不自在也不至于不知好歹的拒人千里,那不是她的性格。反而在这份不自在里捉摸到了三分期待,一丝悸动莫名。
是因为上了年纪开始怀旧,惦念起那段春心少艾的不复韶光,还是日子过得舒坦安逸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动了红尘俗世不堪缭乱的心?
今天去的地方听说是个别墅,会有很多人。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出丑才好。
杭州的那个家里也有一座别墅,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座园子。就在西湖西边不远的留下镇。从乡下来到杭州后,母亲常年住在那里。因为要上学,她每到周末才去住两天。
有下人伺候的日子,李曼桢一天也没习惯过。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老家晨起戴雾的茶山,稻田里慢悠悠的水牛,还有一群小姐妹结伴游湖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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