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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说……」大成一五一十将下午听到的故事说给裕昌知晓，只见裕昌一张老实脸逐渐涨成猪肝红，他解下绑在额头上的毛巾不停擦着汗，楞楞地傻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麽回应才好。

    「你这个叛徒，不信就拉倒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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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大成这一下马上就戳到矮仔鬼的痛处了，看着大成原本跟自己的身高相差无几，但最近似乎有了急遽似的转变，相较大成身形不停抽高，而自己却毫无动静，想到心底就有气。

    上课钟声随後响起，矮仔鬼悻悻然地转回自己的位置上，大成则趴回桌面，想着这节还是数学课，无聊的时间又得继续开始了。

    大成伸着懒腰，看楼下骑楼下的面摊还营业着，乾脆点了碗乾面当作宵夜。

    到家後随跟阮阿嬷说，随去庙内收惊，顺势拜托妈祖婆能不能带兵将去那边收一收，之前不是有听过隔壁镇有用油锅炸鬼的故事吗，最好是那些歹东西都收来炸一炸啦。

    阮阿嬷说得没错，人若在衰，种蒲仔嘛欸生菜瓜，已经尽量不去听旁边发出的声音了，结果前脚才刚经过浴室，马上就听到里面传来鬼一样的惨叫，还啊了好几声，一听就不只一只鬼呢，惊得恁北随闪尿在裤子上，哭么腻，你不要笑啦，等哪天换你遇到就知道。

    「谁、谁说我怕鬼的，恁北堂堂七尺男子汉欸，怎麽可能会怕鬼。」矮子鬼深呼吸一口气挺着胸，装做自己十分高大勇猛的样子。

    裕昌给了他一个不可置否的表情，没有表示肯定与否。

    一来一往回来天色就晚了，之前经过那个旧浴室旁的树林就觉得很可怕，什麽，你不觉得可怕，那是你这款八字重不怕鬼啦，夭寿公所也不多装几只电灯，平常也不知道污了多少钱，每次到了选举才在那边东挖西补的，哦，不对，停电本来就没有电灯了。

    「炸鬼?你是想吃鸡排想过头了是不是，还有你不是矮仔鬼吗，怎麽还这麽怕自己的同类哈。」大成托在桌上看着同学的滑稽反应，全然不放在心上。

    「你最好有七尺啦，之前国文老师上课有介绍七尺是汉代的度量，换算成现在的身高大概161公分左右，不过你齁……」大成推了眼镜，上下打量眼前脾气躁动的少年。

    「昌叔，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晚自习结束後，在回家路上想着晚餐明明才吃完一个排骨便当跟一杯珍奶，怎麽很快又饿了。最近身体检查出来好像又抽高了几公分，睡到半夜关节也很容易酸痛，这就是成长的威力吗。

    这夜摊子上客人不多，裕昌不用忙着招呼客人，他拉着椅子坐在大成旁，听他聊着学校里的趣事。

    整条路暗搓搓不说，加上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嗦嗦声，还有满地落叶被风刮起怪声，甘那咱城隍坛里大小汉要跑出来索命。藉着月光拚死拚活想赶紧冲过那段路，结果骑到一半有够衰小，脚踏仔居然落链，只好认命下来用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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