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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晓在电话那边没有说话。

    那首歌正好唱完，最后一个温柔的字落下，车内忽然而来的寂静。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好多桥段，好多都浪漫，好多人心酸，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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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泊辰“嗯”了一声。

    车内流淌着缓慢且柔软的歌声，又安静了一会儿，周泊辰慢慢地开口问道：“为什么选了L大读？”

    周泊辰看了她一眼，“不打算转专业？”

    江榴没有说话，低着头，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

    江榴侧过头，“因为分数。”

    他的手机是放在支架上的，蓝牙耳机放在另一边。

    午夜时分的电台，多半都是点歌的频道。

    岑晓。

    她怔了怔，手一顿，蓝牙耳机却已经被周泊辰接了过去。他的手碰到她的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怎么不告诉我？”

    江榴伸手拿到蓝牙耳机，递给周泊辰。目光却在那一刻，看见他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是：

    她说：“我觉得我输了。”

    安静了一会儿，周泊辰道：“那你找别人去看吧。”

    伸手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岑晓忽然在电话那边唤道：“周泊辰。”

    周泊辰收回手，开车上路，顺手把车窗也摇了上去。

    周泊辰却没有再说别的话，拉开车门，道：“上车吧。”

    周泊辰道：“帮我拿一下。”

    周泊辰边开车边戴上蓝牙耳机，“喂。”

    寂静无声的车里终于有了些许声音。

    她微微一怔，回过头去，望着他。

    他的声音难得有些低沉的微哑。

    岑晓轻轻道：“没有了。”

    红灯变成了绿灯。

    说完，就挂了电话。

    岑晓问道：“林少扬说，你回S市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车里都很寂静。红灯的时候，车停了下来。周泊辰侧过头去，看见江榴正望着窗外，柔软的发尾微散，白皙圆润的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银色耳钉，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江榴回过神来，转头去看周泊辰。他缓缓摇下车窗来，单手搭在车窗上。微凉的秋风吹进车里，也吹散了温柔的歌声。

    周泊辰没有丝毫意外，淡淡问道：“为什么不报文学系？”

    电台里放的是一首莫文蔚的歌，叫《慢慢喜欢你》。

    周泊辰收回视线，没有说话，随手开了电台。

    即将到家的最后一个路口，是红灯。车缓缓停了下来，周泊辰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曲着。他看了一眼江榴，她又望着窗外了。

    姑娘顿了一下，慢慢垂下头，乖乖回答：“因为分数。”

    周泊辰道：“那我挂了。”

    江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泊辰已经道：“如果想要转专业，可以找岑晓。她是文学院的，可以帮你。”

    周泊辰还没有说话，岑晓已经在电话那边轻轻道：“我以为你不回去，订了两张明天的电影票。”

    周泊辰又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问道：“还有事情吗？”

    周泊辰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然后收回来，他摘下蓝牙耳机，随手放在一旁。

    莫文蔚的声音温柔微沉，带着些许缱绻的鼻音，缓慢而轻柔，车里的空气都仿佛流淌着温柔。

    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想答应说好，可是车里周泊辰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以前坐过几次他的车，都是一路的寂静沉闷无声，和他这个人一样，连车里的气氛都清冷寡淡到了极点。后来就再不敢坐他的车了，因为感觉太紧张，太压抑，更害怕他的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