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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市？”江榴微微一怔，明白过来，“许倩阿姨去看周亦了。”

    已经十一点多了，医院有点远，现在去搭公交恐怕都快没有了。的士也不安全。可是她不能不去医院。

    连水声都停了。

    因为深夜，路上不会堵车，自然而然很快就到了医院。周泊辰停好车后，和江榴一起下了车，往住院部走去。

    江茜和江父显然没有告诉江母，江榴已经回来了的消息。

    江母怔怔地看着江榴，反应过来以后，又气又心疼地撑起身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还跑过来？你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怎么这么大晚上回来了？知不知道晚上不安全，哎……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不懂事，真是……”

    江榴怔了怔，半晌，垂下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低低道：“以后不会了。”

    江榴明显听见电话那边有一瞬的寂静。

    医院里灯光明亮，白晃晃的灯光，有些刺眼。走廊上很安静，办理了探望的手续后，江榴找到江母的那间病房，推开门，就听见江茜安慰道：“妈，别难过了，十六明天就回来了，赶紧早点睡，明天才有力气去接她回来啊。再说了，你想十六看到你这个样子担心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六，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她还不得……”

    “哥哥”这个称呼太久没用，以至于此时此刻有些不习惯。

    江榴低着头，握着自己的手，“哥哥，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医院……”

    病房里的一家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江母。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江母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榴。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接通了。

    周泊辰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漫不经心的笑带了几分懒散，“以后多叫几声哥哥，麻烦就少些，不是挺好么。”

    两人一起下楼，周泊辰开车送她去医院。

    ·

    周泊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路灯灯影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我爸去日本做医疗研究交流。”顿了顿，“她坐晚班车去L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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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江榴握着手机。

    江榴低声说了原因，周泊辰没有说话，她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他拉开抽屉拿车钥匙的声音。随后周泊辰道：“出门吧。”

    过了半晌，才听见周泊辰问道：“怎么，为什么去医院？”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驶上路面。夜晚的道路尤其通畅，根本看不到几辆车。路灯一盏盏掠过去。江榴坐在车里，半晌，开口问道：“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车内又寂静了下来。

    周泊辰正在洗脸，浸了冷水的毛巾还没有拧干，他闭着眼，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流淌下来，声音依旧清冷寡淡：“喂。”

    她低着头唤了一声：“妈妈。”眼泪却掉下来了。

    江茜在一旁无奈地对江父笑了笑。

    江榴没有说话，慢慢地走到病床边，坐下来，眼眶红红的，极力忍着不哭，可视线却已经被模糊。

    周泊辰极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江榴低声道：“对不起，这么晚还麻烦你。”

    江榴咬着唇，看着那个名字，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周泊辰的电话。

    江榴换鞋出了门，在等电梯的地方看到周泊辰。

    然而江父抬起头，却看见病房门口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姑娘低着头没吭声，原本白皙的耳郭却泛红。

    周泊辰开着车，漫不经心地挑起唇角，声音却依旧淡淡，“叫我哥哥的时候，没有想过麻烦？”

    不知不觉，划开手机屏幕，点开通讯录，指尖停留在了周泊辰那个名字上。

    江母道：“哎呀，你怎么这么爱哭，说一下都说不得……”可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好了好了，妈妈没事儿，没事儿啊。哭什么，把妈妈都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