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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夜深了。

    沉默很久，林与乐问：“你以后想干嘛？”

    “我家。”叶振用几乎直白的语气开口道，眼神直直地看向林与乐。

    愿有情人都成眷属。

    但马上，叶振就回答了。

    愿一切万事如意。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说：“想离开这里。”

    这是那段念白的第一句话。

    “我高一的时候曾经一个人跑到过A市，因为我发现我爸有私生子。”

    男生终于叹一口气，然后像是一卷烧起来的纸巾，腰腹蜷缩下来，高高大大的人，就这么蜷缩着，把女生扣进怀里。

    叶振开玩笑：“高考完，就跟你去领证。”

    但此刻不同。

    像是编故事一样。那是林与乐脑子里弹出来的第一句话。

    也许是因为叶振说的那番话，也许是因为两人确定了关系。林与乐一下觉得自己有了保护对方的资格。于是她问出了口。

    “我喜欢你，叶振。”

    “你少来。说认真的。”林与乐嗔怪。

    就像是说错了话，破坏了人家的好心情似的，林与乐那一刻就有这种做错事的感觉。

    在林与乐刚开始惴惴不安，想要补救的时刻。

    等待这份汹涌而来的情绪褪去，两人平静下来。

    下巴搁在林与乐脸旁，活似一只大狗似的，蹭了蹭，又嗅了嗅。

    “离开哪？”林与乐下意识追问。

    肉麻的话，在热恋时刻，不过是情到深处，恰逢其时罢了。

    林与乐一下就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同时，叶振也说出了口。

    他声音喑哑，情动。很难不让人脸红心跳。

    最终，他说：“林与乐，我爱你。”

    少年的隐晦跟避而不谈，一直都给林与乐一种背后有故事的感觉，她想问，又担心自己只是感性思维作祟，其实背后什么故事也没有，仅仅只是一段叛逆与枯燥的争吵，同时也觉得叶振可能不太愿意讲，一方面，她自己的心事就已经很糟糕了，有时候的确没有再消化他人负面情绪的心力；一方面也会担心逾越，触碰到了他人不愿意被触碰到的地儿。

    很久，叶振亲了下林与乐的头顶，说：“嗯。我也是。”

    然后，他笑了下，第三句话是：“我爸现在觉得，那个孩子才是他唯一的希望，我胳膊肘往外拐，是白眼狼，就喜欢我妈，等他老了以后不会善待他。所以一直对我冷嘲热讽，也不怎么关心。随我浪。”

    林与乐推了下他的头没推开，最后索性转过身，干脆地抱住他。

    随后，便是震惊、讶异、和不知所措。

    你以后就远离他们吧！——这样的建议干干巴巴。

    最后，林与乐只把脸埋到叶振胸膛里，埋到他滚烫而坚实的胸膛里，闷闷地说。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情侣，跟叶振林与乐一样，正抱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第二句话是：“我知道的时候，对方已经快四岁了。别人都问我，怎么家里忽然多出了一个四岁的弟弟，我说不知道。对方就又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爸妈不告诉你吗？然后，我就会又说我不知道。好像不会说话了一样。然后没过多久，对方便会用懂得了的、震惊的、尴尬的表情看着我。好像在说，了不得，电视机里的私生子桥段还真有。”

    “很喜欢很喜欢。”

    没事，以后你还有我呢！——这样的安慰不痛不痒。

    两人便像两只蚌似的，交织扣在一起，紧密相连。

    然后，叶振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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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比拥抱更好传递爱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