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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叶振不咸不淡地叫了一声。

    大题基本是空的。每一页都是。

    说着，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直视着男孩儿的眼睛。

    “走吧，咱们去市中心吃个饭，你爸也在。”女人说着往外走，解锁了车子。

    ……

    大概是老师的眼睛过于慈爱，叶振闪躲了一下，随即垂下眼，低下头去。

    “唉，行吧，”老师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作业本拿回去，你妈妈在校门口等你。”

    这话一出，男孩儿果然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老师叹了口气，还想说点儿什么，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回到教室收拾了书包就往外走。

    老师一面翻，一面苦口婆心：“叶振，老师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家里的事情老师也知道。从前老师不说，是觉得你是个聪明孩子，能自己想通。但是现在老师失望了。”

    中年女人虽然瘦白，保养得极好，却也藏不住法令纹鱼尾纹透露出的衰老。

    “昂。”叶振低眉顺眼地笑了下，任由女人摸完他的头又理了理他的领子。

    男生摇摇头。

    老师没再说什么，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回头就只跟人惋惜，班上有个令人可惜的少年。

    于是，所有人都对叶振潇洒离去的背影艳羡不已，注目礼久久不能结束。

    车辆咔哒一下，灯亮了亮。

    叶振这个孩子，是个心思重的。说重话只会起反效果，念叨多了也没用。

    叶振的事情，全班估计也就邱泽昕知道点儿。

    老师指了指着桌上摊开的作业本，道：“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女人走过来，轻笑着摸了摸男孩儿的头：“一年不见，长高了。”

    他一过去，老师就拖出一张椅子，对他道：“坐。”

    男生闻言乖乖坐下，低眉顺眼的样子说乖巧也不像，更像是不动声色的猫，内藏锋芒。

    办公室里，老师泡好了茶等他。

    老师打量了一会儿后，开口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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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寄宿学校，景德中学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是寄宿，就算要回家，也是晚自习之后。因此这个时间点走人，是不寻常的。

    然而这一切，身为学生的叶振是不知道的。

    “现在马上也要高三了，老师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就这样荒废了学业，还有一年时间，现在开始的话还来得及。不然等高考结束，一切就晚了。你能明白吗？”

    叶振走过去，敛下眼，没有说话。

    三班班主任是个数学老师，教学多年，对作业本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总结经验。

    下了楼，叶振在门卫室里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不作声的样子，让人很难琢磨他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

    有人小声道：“他又干嘛去？”

    “不知道。”其他人摇摇头。

    他抬起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眼睛里却莫名好像有了光。

    例如，好学生的作业字迹是工整的，无论是选择填空还是大题，板书都显得格外条理清晰；邱泽昕的作业是胡乱抄的，大题的笔迹又黑又粗，让整个书面看上去格外脏；而叶振的作业，却格外白，落笔的字迹轻飘飘的，除了答案以外，整个习题册上没有任何其他的草稿与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