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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璧静静地、沉沉地看着他。

    宗骋野张张干涩地嘴，说：“我好像生病了。”

    来之前宗骋野在电话里想问，但是他转口只说：“我能不能来找你？”

    宗骋野不是第一次来满大，他轻车熟路地绕到办公室门口，在门外徘徊一会后才敲门走了进去。

    明明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可当罗璧低头整理东西的时候，他清楚地知道，两人隔着一道不可跨越的天谴，之中是深不可测的黑暗与沉默。

    罗璧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朋友。”

    “叔请我吃顿饭好不好？”宗骋野僵硬地笑笑，又加道，“回家吃。”

    他恨死罗璧这样了！

    罗璧轮廓锋利，抬头时喉结同小山般起伏，极富有雄性的力量美，他可以做自然界最优越的捕食者。

    关上门的最后一秒，罗璧也没有回去拿一下的意思。

    他颇有点委屈地说：“可我们已经在过圣诞节了呀。”

    宗骋野觉得罗璧这样就像河边钓鱼的人。宗骋野含着鱼饵，尖锐锋利的钩子划破他的嘴唇，疼得钻心，但是罗璧就是不紧不慢地拿着钓竿，不抬起不放下，欣赏宗骋野受苦挣扎。

    宗骋野胡诌了一个，捧着花大步逃离。

    那一天之后，他就很少会拒绝宗骋野的任何要求了，甚至对待宗骋野更加小心翼翼。

    圣诞节是强大的商业驱动力，商家千方百计地营造足够浪漫的气氛。宗骋野不大愿意和别人分享这个时候的罗璧。

    罗璧眼神黯了黯，他缓慢勾起嘴角，轻声问：“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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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骋野没有这个立场，但是还是厚着脸皮问：“和谁？”

    罗璧说好。

    七点多的时候天被人泼了墨水，已经沉透了。窗外的空气里酝酿着绵密的湿气，地上也很潮湿，路上行人匆匆，马上就快要下雪。

    等他回来时已经披上了外出的大衣，宗骋野立马很警觉地说：“要出去吗？”

    宗骋野刚刚走进，鸭舌帽边探出一缕头发，毛躁得很。

    在家里吃过晚饭后，罗璧起身到阳台上接了一个电话。

    罗璧顿了顿，很不愿看到宗骋野红眼眶。他真的把宗骋野当作侄子一样照顾，予取予求，百依百顺。

    罗璧沉默了片刻，说：“来吧。”

    罗璧不走了，他好像乏力了，靠坐在沙发上疑惑地轻声问，“我们在过节吗？”

    姑娘对着背影深情自语，“哲院的同学太幸福了呜呜！有罗教授还有小帅哥，圣诞节让我圆满！”

    罗璧没接，他往后靠上座椅，挺平静地说：“玫瑰啊。”

    宗骋野心里已经有点不乐意，但还是讨好地笑了一下，他把玫瑰放到桌子上，为自己搭台阶，说：“叔，圣诞节大家都是互送礼物的。”

    见到罗璧的这一瞬间，他觉得手里的花烫了，仿佛抓的不是玫瑰，而是一捧烫手的熔浆。

    “是。”罗璧说。

    宗骋野背对着罗璧，正在装模做样地欣赏屋内摆件，闻言愣了愣。

    宗骋野说不清那种感受，好像罗璧真的只把他当作侄子，那天晚上蓬勃的欲望被生生压抑虐待在黑暗下，不曾出现过。

    宗骋野不知道。他第一次在罗璧脸上看见疲惫同迷茫混合的神态。他的心蓦地一紧，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他潜意识觉得罗璧不是在问他要什么礼物，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宗骋野恳求地说：“我好像生病了，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罗璧果然在。

    宗骋野很难忘记那天晚上罗璧的后背，像只力量爆发的雄狮，容易弄得他心猿意马，他竭力不再去想。

    为什么圣诞节还在学校？

    罗璧挑眉，宗骋野就飞快地把花推到他面前，脸染上不自然地绯红，说：“给你的。”

    罗璧拿起钥匙说，“走吧。”宗骋野自他身前出门，回头时才发现玫瑰被落在了办公桌上，透过灰色的门缝，火烧的颜色好像都黯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