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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深,因为他剧烈的抵抗,划不深。
别掐了!
别掐了他要死了!
罗母急匆匆地点头,把纸和笔塞进包里,掌心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她没管,绕过王勇之要去牵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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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之瞳孔收缩,惊声尖叫,像只待宰的野猪一样叫破了嗓子。
“……我给……”罗母颤抖着哭,一手摸上男孩肮脏的脸颊,试图将他脸上的泥土拭去,“……我有钱。”
顿了顿,男孩张开了嘴。
你麻|痹个臭婊|子!你个狗|逼居然敢动你爸!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没人看见他什么时候抓了快碎玻璃在手上,或许一直攥在手心里。锋利而无规则的玻璃片在王勇之粗肥的脖子上轻而易举地拉开一道猩红的口。
别掐了!
“我们和他不一样。”罗母哽咽,“你知道的,我们和他不一样。”
王勇之已经开始翻白眼,舌头外伸,几乎要把舌根都露出来,喉管和破旧的鼓风机一样,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他的脂肪居然是热的。罗璧想。
“不、不。”罗母呜咽,“我们报警,我们能报警,警|察会抓住他。我们……和我回家吧,我们回家吧……”
他往后一指。男孩瘦小的身躯在泥地里像烂虾一般弓起,时不时抽搐一下,脸贴在冰冷雪地上,几乎已经没有热气。
“松手……”罗母的声音霎时间潮水般涌入脑海,“……他要死了。”
玻璃片处处是棱角,热乎乎的血从手里滴落,滴答滴答,砸在王勇之的脖子上,溅得他视野里猩红一片,从未被当作人来看待的东西原来骑在他脖子上时这么高大,操|他|妈的居然像个索命的阎王。
王勇之的推打力气已经越来越小,眼里逐渐泛起将死的鱼肚白,眼里的红血丝外凸,两腿踢蹬抽搐,嘴里泛着白沫,和脏血混在一起。
王勇之笑着劝诫,声音沙哑尖锐。
男孩一抖。
罗母反应过来,她不论怎么喊,男孩都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眼神像淬毒的蛇一般,扫像罗母时,罗母下意识地颤栗。
尖叫的时候扁桃体都在抖动,让人想一颗颗拔了他的牙堵住他的喉咙。
罗母急得发抖,她从包里抽出纸笔,飞快地写下地址塞给王勇之,喊,这是我家地址!你先让我把小孩送去医院!晚上我给你送钱来!
远处传来喧闹的人声,早有观架的人因害怕男孩被打死去报警。警笛声忽远忽近,像光圈又像水波。
王勇之含着根稻草,把那张纸举高,眯缝眼对着天光端详片刻后,一笑,笑得人毛骨悚然,说,那你去吧。
这狗崽子和他妈一个德行,养不熟,你最好把他晚上锁杂物间,早上盯着他做点事,不然指不定半夜就拿把刀站你床边把你男人捅了……和他妈——
行。罗母说,我要去取钱,这孩子我也要带走。
他听不见别人说话,面无表情盯着人看,就像在看木偶演的默剧。
男孩迷茫地抬起头,似乎对这个词很不解。他缓缓松了劲,直直地看着罗母的方向,眼底无边的黑暗里好似滑过一颗流星。
话没说完,几乎是一瞬间,男孩从地上暴起,像个发射火箭,带着惊人的爆发力扑到王勇之背上,竟然将一个毫无防备的一百八十斤的男人冲倒在地。
“不够的。”男孩摇摇头。他躲开罗母的触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掐王勇之的脖子,好像那个费力抵抗的只是一个性能不好的塑料玩具,“他会一直要一直要,他不会满足,他会害死你。”
男孩骑在王勇之脖子上,瘦弱的手脚如同焊丝的铁杆,王勇之一时不查被死死掐紧脖子,为了自救,他两手剧烈挣扎,毫不手软地甩在男孩身上,男孩岿然不动。
王勇之横眉一挑,你带人跑了怎么办?这玩意和谁走我都不放心。
他嗓子沙哑,滴水未进,开口都是血腥味,“你给了他家庭住址,他会上门找你要钱。”
那怎么可以!
不多,嘿,我养了这玩意八|九年,是个母鸡都下了几轮蛋了。
太吵了。动脉里的血流得太慢、太响了。
男孩不松手,罗母就跪下来伸手去掰。掌心里的血黏糊糊的,同刚流出来的湿热的红色混在一起,她落泪了,砸在男孩手背上,盐水像一方墨砚化开血迹,好像烫热了男孩。
“我不能让他害更多的人。”男孩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