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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骋野同两人初见时如出一辙,睡觉时也不舒服地拧着眉头,长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两手攥着盖在身上的风衣,紧贴着车窗门,戒备地好像一副随时都要逃跑的样子。
他同意收养宗骋野,一部份原因,来自罗杏生前写的一封信。
“骋野。”凭空出现的声音像肮脏画面里最不和谐的因素。
但是他的防备从来没有向过罗璧。
宗骋野的脸色苍白得很,眼神也不再那么坚毅了,自下而上看着罗璧的下巴,无声祈求道。
身后没动静,罗璧回头,见宗骋野还披着那件过长的风衣,垂着脑袋,神色隐没在昏暗的小道里。只有头顶乱糟糟的发迎风立着,非常倔强。
——在将熄未熄的灯光下,宗骋野的眼神是很慌乱的,他没有想到罗璧会有这样的动作。他额角流了血,尽管脸上沾了灰,却还是能看出比平常要苍白一些,薄唇很倔强地抿着,仿佛这样旁人就无法窥探他的脆弱。
罗璧松开扣住他下巴的手,掀开风衣,大约是想检查宗骋野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被宗骋野轻轻避开了。
罗先生戏份就来了! 谢谢观阅!鞠躬!
“不去医院,应该去哪里?”罗璧低声问。
墙越走越近,宗骋野觉得,这次他永远也爬不上来。
不知道还能不能更脏一点。
简直像个落灰的洋娃娃。
温暖的大衣当头盖下,舒心而干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宗骋野,将他从湿冷的水泥里解救出来。
但这些都没有躯体内无形的疼痛强烈。他好像被人挖空后又灌了铅。
宗骋野可能不太喜欢坐车。
风呼声下其余一切都很沉默,或许是他态度稍微软化了一点,宗骋野突然攥|住罗璧的衣摆,小声祈求道:“罗先生,能不能不去医院?”
“去医院。”罗璧不勉强,声音也不见愉悦。他伸手将宗骋野从地上扶了起来。
可能抵御刚才那一下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宗骋野像被切断线的提线木偶,无力地跌坐到地上。
如同一把柔软的剑劈开僵持。
宗骋野看着罗璧快步穿过三个混混向他走来,身后是小道入口薄弱的光的散射,将罗璧轮廓割裂地很模糊。
很脏、看不清神色——罗璧没由来地非常烦躁。他做出了平常不会有的举动,蹙眉将宗骋野的下巴不容置喙地抬了起来。
三个混混犹如井壁一般挡住道口一点微弱的灯光,宗骋野被逼到角落,尽力瞪大眼睛,视野里的一切却又黑又潮湿,山一般向他压倒而去。
“回家吧。”宗骋野下意识小幅度地拉扯罗璧的衣襟下摆,很没有戒心地说,“回你家好不好?”
他背对着光,轻轻将手指抽了回来,“流血了,要消毒。”
罗璧在他身前蹲跪下,衣衫干净整洁。
在罗璧注视下,宗骋野的理智从黑暗和恐惧的沼泽中挣脱出来,他收回了手。
宗骋野全身都很脏,他抗拒地别过头蜷缩起来。
他没有见过罗璧这个样子,只是潜意识觉得,罗璧现在应该很生气。
他像被铁肺禁锢了全身。
罗璧并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他将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洁而有条理,一切方可有迹可循。
罗璧是一个很好的人,罗璧应该要答应他小小的、可以免去不少麻烦的要求。
不论是葬礼、搬家、还是现在,因为总恰好出现在对的时间,罗璧一直是宗骋野首选求助对象。
第3章
三个混混见到凭空出现的高大的男人,气焰没了,立马溜得飞快。
车在红灯下停驻,罗璧偏头,很冷静地打量他。
罗璧面无表情地扣住宗骋野想要逃离的脑袋,食指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移动他的脸,查看右侧额角的伤口,沉默片刻后,轻轻地问:“是哪一个人弄的?”
宗骋野看着罗璧镜片后黝黑深邃的眼眸,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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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在寂静无人的夜晚,很可怜、很无助地乞求他,“收留收留我吧”。
罗杏请求他多多关照宗骋野,那时候车祸还未发生,尽管最后一语成谶。罗璧本来要将这封信和罗杏从前发疯时写的很多封信一同烧毁,谁知道宗骋野先打电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