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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又是一声响动。

    阁楼门外只有一个三平方米的小平台，房顶吊着一盏水晶灯，发的是冷白色的光。

    光打在穆烁身上，把他的身影衬托得更凛冽。他头微微后仰靠着门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烁低头看向地面，在脚边发现了一颗星形的水晶珠子，模样很熟悉，他弯腰捡起来。

    兜里的手机一直在不停得震动，或许是章冠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不想管，任由它一直这么响着。

    “阿烁你好笨啊，画室里的铅笔没有削，我画不了，不过我的房间有，书包里也有，都削好了的……”

    然后便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他算了算，大概每隔五秒就有一颗水晶珠子被拨弄出来。

    但拨到第五颗的时候，珠子卡住了，他便伸手去戳了戳，最后成功把珠子戳了出去，但手去缩不回来了。

    穆烁突然笑了，他半跪在门口一颗一颗地将珠子捡起来。

    什么失望、什么愤怒、什么不甘心……统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穆烁停下动作向门缝看去，于是捕捉到一只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小手——原来是珠子卡住了。

    “咔哒——”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脚边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突然，没有珠子往外滚了。

    “阿烁……”

    门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但遗憾的是，当时为了给谢陶打造一个清净的作画环境，他把阁楼的隔音措施加固了一次，所以现在听不清门内的人在说些什么。

    或许还是自己太笨了吧，不懂怎么察言观色，所以总是惹阿烁生气，他想。

    它们渐渐在穆烁脚边铺散开，堆了满满一地。

    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旋转的漏斗，里面的流沙一点点滑落，谢陶不知道在门口坐了多久。

    终于拨弄完了吗？穆烁捡起最后一颗，准备站起来打开房门。

    他感到失落，忍不住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阿烁你把院子里的书包拿回来好不好，今晚会下雨吗……”

    谢陶手里还有最后五颗珠子，这些珠子就好像是把他的心捣碎了重新捏的一样，滚一颗出去他就失望一刻。

    星形的串珠掉在地上就不亮了，谢陶捡起脚边的一颗，看见水晶镜面上照出他的影子——嘴巴殷红灼眼。

    突然，露在门外的指尖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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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陶惊慌地往屋里扯了扯手臂，可门缝的倒刺剌得皮肤生疼，他扯了两次就不敢动了。

    直到坐得腰酸腿软，他才又试探性地伸手敲了敲门，轻声问：“阿烁……你还在吗？”

    小笨蛋不是拿来欺负的，小笨蛋是要拿来宠的。

    他笑了笑，伸手盖住门缝里的指尖，拨弄了一下。

    他循声看去，只见珠子是从面前细窄的门缝里滚出来的。

    门外不出所料没有回应。

    他决定——如果手里这些都拨完门还没有打开，他就再也不要理穆烁了，不管他是否想起从前的事情，他都不要再理了。

    它们像是一只只柔软的触手，每一颗都在试探地戳进穆烁的心窝子里去。

    而这时，“咔哒——”又滚了一颗出来。

    门里的人还不知道门外的情况，水晶珠子依旧在一颗一颗往外冒，但穆烁好像不知疲倦似的，门内拨多少出来，他就捡多少起来，全攥在一双大手里。

    穆烁手里攥着捡到的第一颗，呆愣地看着这些水晶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地滚出来。

    从培训基地到家，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谢陶又害怕又委屈——他讨厌这样的穆烁，讨厌他什么都不说，莫名地对他好又莫名地动怒。

    他伸手碰了碰，好疼，好像被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