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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穆烁的反应却让他再次陷入低落。

    穆烁盯着直勾勾看着他的谢陶，心里发慌：“什么？”

    穆烁低头看着怀里被欺负得不成样子的人，心疼得一抽，还有怒火在蹿。

    对方一下就站了起来。

    “骗你干什么？”穆烁伸手抹开他眼角的泪水，认真道：“我不会骗你的。”

    “怎么了？哭什么？”他慢慢走过去，想把泣不成声的谢陶揽进怀里。

    他轻轻拍了拍谢陶的后背，把他哭花的脸摁进胸口。

    谢陶靠在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里抹眼泪，他还算幸运，这时的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

    可尽管他动作已经足够轻，但谢陶还是被他吓了一跳，转过身不看他。

    一抬头，就和斜对角教室靠窗户的穆烁对上眼。

    谢陶虽然伤心，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依旧带着些许期待，哭肿的眼睛闪着零星的光芒。

    走在办公室和教室链接的过道上，手里的练习册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谢陶弯腰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渍。

    “别哭了。”他握住谢陶的肩膀把他翻了个身，一把抱进怀里。

    穆烁拦下谢陶，双手捧起他的脸：“我该想起来什么？你不准走，好好说。”

    “我……”穆烁哑口无言，恨不得抽上午的自己一巴掌。

    “我笨吗？”

    太没出息了，他想。

    他这样子太丑太没出息了，他还在生陛下的气，绝对不能被他看见！

    谢陶感受到怀抱温暖，或许是太伤心不想防抗，于是终于闷闷开口：“我……”

    他想不明白，可不论是为什么，今天的谢陶都很脆弱，和穆烁的别捏还没解决，这突如其来的一骂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强止住眼泪，彻底把对方推开，转身往厕所外走去。

    “数学老师找你麻烦了？”穆烁上前一步，看见他怀里的数学练习册，猜测道。

    第34章

    今天才哭过，现在又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小声的啜泣声在不大的空间里铺开，听得找进来的穆烁心疼，不过只要找到了人，他就松了一口气。

    这是谢陶第一次在穆烁的可控范围之外哭，穆烁只是远远看见，就控制不攥紧了拳头，追出教室朝过道跑去。

    穆烁受不了了，就像阮旭说的一样，他天生就不是温柔的人，对付这样脆弱的谢陶，他只有霸道一点，甚至有时候会很凶。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昨天我不该强迫你，上午不该让你滚，也不该不管你，不该让你受委屈，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成不成？”怕谢陶太激动，穆烁紧张地又要去抱他。

    他怎么连躲人都躲不好，难怪老师们都说他笨。

    因为谢陶刚刚的问他时的表情过于特别，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过忆，到底有什么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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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陶知道被发现了，紧张地别过头，拿练习册挡住哭肿的脸，快步拐进一旁的厕所。

    “嗯。”穆烁耐心地听着。

    谢陶哽咽：“你骗人……”

    穆烁后背磕在墙面上，见谢陶要走，顾不得站稳就又追上去——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慌过。

    “是昨天的画册吗？没错，画册在我那儿，昨天忘了，今晚回去就找给你好不好？”

    谢陶躲开，太过于伤心以至于让他有些口不择言，他哭着问：“那您想起来了吗？”

    他安慰：“不笨，谁说你笨了，我去揍他。”

    谢陶看了他几秒，推开他，突然又哭了起来：“老师说我笨，不爱学习，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所以才让我滚……”

    谢陶从他怀里抬起头，哭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阿烁，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不要了。”谢陶却说。

    “知道了。”

    “……”谢陶还是不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