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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憋不住了！

    厕所里人来人往，谢陶绕过站在洗手池的人，想走进去找像谷颖夫人家里那样的小隔间。

    穆烁从抽屉里拿了挎包站起来，发现谢陶还是一直背对着他缩在座位上，圆润的肩头在轻微的颤动，一丝抽噎混在嘈杂的人声中，几不可闻。

    憋着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最后一节课上课，他只好又把小肚子紧贴在桌沿上，忍得痛苦的脸埋进臂弯里，一动不敢动。

    抄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他停下笔缓慢地盖上笔帽，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把小肚子抵在桌沿上，然后他偏头压低声音纠结地对穆烁开口：“阿烁，我想上厕所，有没有……”

    穆烁看他一眼：“下课去。

    “喂，你怎么了？”穆烁推了他的肩膀一下，问。

    其实陛下还是有良心的，洗洗还能用。

    晚自习对数学卷子的答案，虽然答案上每一个字符对谢陶来说都像是天书，但他还是用红笔认认真真地誊写。

    “不知道啊，跑太快，没看清。”

    正常放水的几人一头雾水：“发生了啥？谁跑错厕所了吗？”

    弄得好像被他吓跑的似的，而且他第一天来学校，这大晚上的能跑去哪里？

    不过虽然陛下凶巴巴，还要说脏话，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陛下在口是心非。

    穆烁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谢陶今天一直都粘着他，去买瓶水都要站在小卖部门口等，现在却被碰一下就跑了？

    “啊！”

    “叮咚——”最后一节晚自习正式下课，老刘简单交代几句作业后就走了，教室里嘈杂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往外走。

    “可是我不知道在哪儿。”

    粗俗！粗俗！粗俗！

    教室里人多并且都对他充满好奇，谢陶一不留神就会落入“魔掌”，所以他一整天都不怎么敢离开座位。好在穆烁昨晚没睡好，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补觉，也没怎么离开过他身边。

    第5章

    “……”谢陶抿抿嘴，低着头没说话。

    陛下又骂脏话，陛下不干净了。

    谢陶脖子和脸都憋得泛红，额前有些长的头发还被汗水打湿了，他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焦急得等着教室里最后一个人离开。

    “不可以。”穆烁没等他说完就出声打断。

    怎么又哭上了？

    谢陶就这样安静地在高三八班当了一整天的吉祥物。

    谢陶的脸和脖子瞬间涨红，他捂住眼睛不顾形象地大叫一声，转身冲出厕所。

    然而他刚拨开垂帘走进去，入眼的是一排整齐划一的蓝白校服，以及一双双扶着蓝色校裤的手和……

    一旁的穆烁见他回来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多管闲事。

    谢陶情况特殊，文化课一窍不通，谷颖女士准备给他找绘画培训班，以后参加艺考，所以他虽然现在跟不上班上的进度，也没有太大关系，最后找人突击补习一下文化课就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体验正常的高中生活。

    “……”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好吧……”

    由于过于难为情，他说到一半就没声儿了，若不是因为憋了一天，他才不会问陛下这么难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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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谢陶咬着嘴唇分散注意力，又说，“那你下课可不可以陪我……”

    数学老刘是时间管理大师，绝对不允许学生上课时间上厕所。

    谢陶一口气跑道教室外的走廊上，才敢大口呼吸，他靠着墙壁缓上好一阵，不敢再回去上厕所。

    两个男的约着去上厕所，不他妈奇怪？

    而这时恰好最后一个同学走出教室，实在难受的谢陶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他雾气蒙蒙地回头看穆烁一眼，一句话都来不及解释，转身跑出了教室，书包都没背。

    “走廊尽头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