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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琛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疑问，接着道：“微臣自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自记事起就在学习航海之术，当别的孩童承欢膝下时微臣在练习剑术，当别的孩童在享受天伦之乐时微臣在研究航海路线，微臣少年时没有和朋友玩乐过，也没有和亲人团聚过，我虽然活着，却并不是为自己而活。

    在找到娘娘之前，整个李氏家族的人都不能为自己而活，这样的人生太过于沉重无趣，臣不想让自己的后代重蹈覆辙，因此出海之前并未娶妻。”

    船上众人虽见多识广，但都没有亲眼见过鲛人，他们不知鲛人唱歌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鲛人作战能力如何，因此都战战兢兢，生怕出现意外。

    米加道：“大人应当恨我，而我却感激大人。”

    米加在众人的保护下回到卧室，床上的被褥熏得香香的，床头还放着她爱吃的小零嘴，这样舒适的生活，哪怕是神仙也过得。

    米加把自己最喜欢的青菜放到口中，嚼了又嚼，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她却并不觉得香甜。

    李琛道：“微臣无妻也无子。”

    鲛人，人头鱼身，总是不停的纺织，他们的眼睛在哭泣时会流出珍珠，他们唱歌的时候声音会蛊惑人心。

    李琛问：“出现了什么幻觉。”米加道：“我听到有女子在唱歌，这茫茫的大海上怎么可能有人唱歌呀？”

    夜深人静，众人困意渐起，白日行船众人已十分疲惫，此时困得眼皮直打架，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李琛把士兵分成了三队，一队去船舱休息，一队到船上巡逻，另外一队在米加的房间外巡查。

    月光照在李琛的脸上，他面容沉静，眉目疏朗，仿佛只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他得经过怎样的煎熬，才能练就成如今的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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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加问：“大人是否恨我？”

    谈论的话题似乎有些许沉重，平日里最健谈的米加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李琛道：“恨入骨髓，若是没有娘娘，臣与臣的祖辈就不会遭受骨肉分离的痛楚，也不会终其一生如浮萍一般漂泊无依。”

    李氏家族的每一任当家人都是娶妻生子之后才下海远航的，怎么李琛无妻子？

    鲛人的歌声越来越响，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凄凉的歌声渐渐平息下来。

    李琛倏然站起身，跑到米加身旁把米加护在身后大声道：“快来人，保护娘娘，附近有鲛人出没。”一大批士兵迅速跑上甲板，把米加围在中间。

    离家多日，虽说过的锦衣玉食，却不免思念家乡。也不知道那群小崽子们过的怎么样，何家家财万贯，现在又没了她的管束那群小辈们应该快活地紧吧。李琛在这大海上漂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他的家人现在如何？

    她给饭桌对面的李琛斟了一杯酒问道：“大人的妻子可好？”

    如果不是李琛的粮船，米加和她的子孙已经被饿死在大海上了，如果不是李琛，她或许已经被咖啡国的国王杀掉了。

    刚刚吃饭的时候，李琛听到了女子的歌声，他原以为是自己喝酒过多出现了幻觉，没想到米加也听到了女子的歌声。既然两人都听到了同样的声音，那这声音必定是真实存在的。

    鲛人的歌声优美动听，却极易迷惑人心，李琛曾在书籍上见过鲛人的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其音，唱，则能惑人心。”

    第7章 暴发户审美

    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饮下。恍恍惚惚间听到缥缈的歌声从远方传来，那声音凄凉悲怆，如泣如诉。

    茫茫大海，杳无人烟，除了鲛人的歌声能传到船上，别无可能。

    米加道：“我的酒量素来很大，今日只喝了一杯酒，竟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