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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酒吧早已易主改名，当年的服务生黄毛成了老板，宽腰带大金链，时尚花臂手上纹。他不记得程伊了，但还记得祁深洲，他问他从美国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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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伊点头，扬了扬戒指，“我们结婚了！”她想告诉每个见证过他们故事的人。

    “我哪有受欢迎。”在她看来，王清珏夸她，实在有点讽刺。

    本来祁深洲是他的伴郎，结果他先领了证，属于已婚，于是只能换人，翟洋为此不爽，非要罚酒。

    这一点改不掉，她骨子里是个悲观主义者。

    当王清珏问程伊要不要在B城聚一聚时，程伊欣然前往，出门前她对祁深洲如是说，“现在我们都是靠运数赏饭吃的人，没有稳定收入，得多稳当几个朋友的。”

    他说捏了捏，说没事。

    然后他们就这样躺在老别墅的旧床上，四□□缠于阳光定格的四分之一窗棂下，伴随着嘎吱嘎吱声，浪费了一整天，细数自己能请到的同学。因着中间有一段漫长的分手期，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真是甜蜜的烦恼。

    程伊笑说，他也开酒吧了，不愁酒，黄毛吵着要去S市喝酒。

    程伊约王清珏在B城大学西门街的酒吧。

    王清珏讲到一半停住了，抿了口酒，轮到程伊眼巴巴等着，数她喝酒的秒数，为着后半句。

    王清珏正在看酒单，听她说结婚，动作微顿，低笑出声来，“感觉我们这个年纪，恋爱就奔着结婚了。”

    “我和祁深洲不一样！”程伊很认真。她以前和谁恋爱都不会想到结婚，甚至悲观过，也许有一天结婚也就图个耳根清净的目的。

    王清珏故意慢吞吞，余光扫见程伊清丽的面容可可爱爱，腮帮子一鼓一鼓，噗嗤笑出声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受欢迎了。”

    祁深洲怕她喝多了哭闹，她怕祁深洲喝多了伤身，于是一来一去，肉麻死一堆人。

    “我没啥好说的，”王清珏终于开口问了，“不如说说翟洋的婚礼如何吧，你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黄毛兴奋地吹了记口哨，“叫他来，我请你们喝酒！”

    当然，好在有老天赏的幸运饭。

    “有啊，你很有主人公效应。”常是话题中心，明明看上去无甚锋芒，却因着讨喜莫名受欢迎。“你看，我们聊天也会不自觉围着你。你和吴蔚在一起，也聊的是你多一些吧。”

    程伊感叹，“昨天好开心啊，我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同学了，在B城真好。我们办酒的时候估计都没有那么开心。”

    程伊语塞，打哈哈，“那就说你吧。”

    次日酒醒，程伊枕在祁深洲手上，问他手难受吗？

    王清珏点头，“你们当然不一样。”她点了杯爱尔兰咖啡，见程伊表情认真，挤挤唇角，“等你们结婚，我要把剪掉的视频给你做婚礼素材。我以前也觉得你们就是普通的校园恋人，没往多深处去想。但剪视频的时候，看祁深洲提起以前感情的眼神，还是觉得……”

    很巧的是，翟洋婚礼，王清珏在B城参加青年女性飞翔公益活动，作为最年轻的召集人之一，她风头无两。网上之前尚有少量的S市电视台丑闻渐渐无从搜索。

    “胡说。我们结婚会更开心。”

    程伊怕祁深洲喝失控，手会麻，在旁边跳脚帮喝，引得老同学们更加肆无忌惮欺负他们。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你和我的交际圈都不在这里，根本召集不到这么多老同学，也就蹭蹭翟洋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