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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要聊了才知道啊，”程伊让她三管齐下，找个顺眼的着重下手，“你慢慢了解，慢慢筛选。逐一击破，就凭你这个三天加班两天熬夜的工作，估计明年都不一定找得到合适的，视频网站都是常态倍速了，既然24小时的生活无法倍速，那就多频道同步收听吧。”

    程伊莫名其妙心里失落了起来，健康了就又得做回无坚不摧的大人了。她这两天被老程当宝宝一样对待，祁深洲也是好声好气，处处顺她，小姨恨不得拿起勺给她一口一口喂饭，再加上这个烂漫的少女午后，她想继续病下去了。

    “哦，我也不想说。”

    问题很流气，态度却丝毫没有放浪之感。

    “你很喜欢分享这种事。”

    程伊翻白眼，也真是不挑剔。如果手机信号那头不是祁深洲，她不可能考虑异地。她给吴蔚推送了三张微信名片，吓得吴蔚手软，来回比较，问，“哪个比较好下手？”

    程伊最后一次这样生病好像还是高中，“你来探病了吗？”

    他来劲了，反问她，“你的世界什么时候跟着我转了？”

    程伊和吴蔚在房间耗了一个下午，一边八卦这三个男人的详细，一边翻阅她小时候的照片，吴蔚说这是她度过的最像高中时代的周末午后。

    程伊反问，“你遇见过小的吗？”

    四点多又量了个体温，37度8，没有再高烧。

    *

    吴蔚一顿，“我没有比较的空间。”

    她敷衍地安抚他，随你随你，忙吧忙吧，我不是那个世界跟着你转的程伊了。

    程伊家在学区，每小时都有下课铃和上课铃，铃声一响，躁闹鸡叫，铃声二响，一片沉寂，铃声再一响，又一次吵闹的循环开始。

    程伊见她犹豫，了然地拍拍肩，“放心吧，是平行信号，不会打岔的。”

    “我整个大学都跟着你转！”

    “程伊，良心呢，多少次我打电话给你，你都在玩，有一次我回国，你居然去青岛旅游，我圣诞节……”

    “我没有，我在读托福班。”

    “谈。”

    “哦，对。”程伊嘻嘻一笑，那天来的人太多了，虽然现在都散了，但当时一个房间都挤不下的热闹还历历在目。年轻真好，现在哪儿凑得到这么多人来看望病人啊。不过，如果垂危或是过世，自是另说。她妈妈走时，全校师生来了大半呢。

    来来回回，一惊一静，微风中哗啦呼过窗边绿萝，好像时间的进度条慢悠悠，能清晰听见细细的流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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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蔚噗嗤笑出声来，“程伊，你胆子太大了！”吴蔚实在羞耻与好友聊这种事，偏偏程伊和家乐宝那帮gay友混多了，讲话尺度大到咂舌，她可能自己都没发觉，现在的她很爱分享这种事，吴蔚很想提醒她，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就没劝过。也许她的怯缩是错的，不该劝人和她一起缩回壳里。

    程伊还在讽刺，拿起手机摇摇，“这种恋爱谈吗？”

    程伊“哦”了一声，略过这一part，“我告诉你，多看看，就知道为什么要吃回头草了。”不是爱情的力量，是生活的真相。真实地催人泪下。

    祁深洲说自己下周回来，说的时候带了点不确定，小心翼翼怕她生气。

    “程伊，我想恋爱了。”

    做大人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