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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深洲倒吸一口气，灌了口咖啡，“我错了。”

    第一次买机票时，她傻在电脑前，目瞪口呆，怎么会这么贵。

    “程小姐你今天来啊，”经理热情地走出来，朝前台使了个眼色，“这么大的雨，我给您倒杯热水吧。”

    学生时代恋爱，经济问题是个不小的矛盾，尤其在消费水平参差的B城大学。

    王清珏：【你去吗？】

    昨晚她拒绝了，见他失望，认真地罗列了最近必做事项，确实，都比陪他重要一些也紧急一些。

    祁深洲围浴巾的动作止住，看了眼窗外阴郁天色，“这么大雨你出去了？”

    “祁深洲......”程伊蹙起眉头，想努力表示出生气，唇角的笑意又出卖了她，复杂矛盾，“你怎么......”

    程伊这种系别和金融不同，班里不少学生买老师指定的教材或者大众读物都要去学校后书摊一本本地挑盗版或者二手版，食堂两个实心馒头配上免费的紫菜蛋花汤就是一顿饭，她自认是小康版学生妹，不会在月末吃泡面，也不需要省钱买一条裙子，无忧无虑，但糟糕的是遇上祁深洲，程伊一步步走进经济窘迫。

    有一瞬间想着，算了，回去吧，进到车里看了眼导航还是决定今天把事情搞定。开车到售楼部，程伊才确信今晨那一阵心焦不是没有理由的——全世界的阿姨都爱买房，就算此刻狂风暴雨，宣传牌都放弃了挣扎倒在风雨里，仍有两个阿姨坐在小圆桌旁，发丝湿漉漉的，正在签合同。

    风确实很大，程伊走出徐记三黄鸡，一时没准备被吹得连退好几步。

    程伊叹了口气，自己是没法完成翟洋给的任务了。她按下心中虚伪的表白，回复：【才看到消息，知道。。。只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点开微信才看见王清珏昨天的消息被压到了底下，【翟洋要结婚了，你知道吗？】【你应该知道的吧。】

    程伊：【去吧。】

    他非常识趣，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不用你说，我先承认。等你说我错了，就晚了不是么？”

    “我再苦都没有亏待过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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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这样，程伊兜里出的血仍然不少。

    确认关系后他们开始使用电脑拨号打国际电话，祁深洲会给她买卡，买到他回国还有不少卡没用掉。

    “苦过？什么时候？”他赤膊坐在床旁，打开电脑，一边点击电子PDF查看签名档缺位情况，一边与她讲电话。

    “钱够吗？”他问。

    “我看上去很穷吗？”

    这里有不少出身贵胄的本土天之骄子，各种保送生、竞赛生以及成绩一般毫无特长的“特长生”。也有寒窗苦读十余载，作为村里唯一的希望奔赴名校的苦学生。

    *

    “没有，我还好。”她没有富有过，也没潦倒过。

    她点开王清珏的视频，底下的评论已经过5000了，热门视频榜单前排，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把昨天没表完的白讲完。

    指尖按下接听键，生疏又熟悉，程伊率先开口，“到了？”

    看中的房子只剩3套了，她吓得没了二话，立马付完定金。几分钟后，尘埃落定，人都定下心来。

    程伊想了想，没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祁深洲一起。他那么忙，也许并没有功夫参加什么婚礼吧。

    楼宇与行道树高斯模糊，稍稍睡眠不足都有点撞进异世界的错觉。

    “还行。”他低笑。

    王清珏：【和祁深洲一起？】

    “贷款多少？需要我......”

    程伊噗嗤笑出声来，手心在电梯扶手上发泄似的拧动，“神经！”

    “刚付完定金了。”程伊把合同丢进储物柜，拎起三黄鸡，重重关上车门，腕部动作十分有仪式感，“二十万！”

    她别扭，“我没说你错了。”

    程伊担忧地看着那两个阿姨，希望她们没把她看中的房子签走，心里暗暗冲那经理回了句“谁让你这种天还要上班！你上班就会卖房！你卖房我就没房买了啊！”

    开进吴蔚家地下车库，祁深洲来了电话。

    “嗯，我今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周一看的时候就只剩9套心仪的，今天就只有3套了。”

    “嗯。”他似乎在浴室，声音空荡，“房子什么时候去买？”